只能先跟他走。
在认命的一瞬间,贺稠面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皮鞋,还听到了一道无奈的叹气声。
景曜脸色阴沉,他才放这小子离开了自己视线多长时间,就惹出了乱子,惹祸就惹祸了,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打个电话?
耳提面命了他多少遍离段浔远点,偏不长记性。但看着贺稠灰头土脸的被按在那里,景曜心里比怒火更先涌上来的却是心疼。
人在对方手里,景曜也只好压着火气看向段浔,“放人。”
段浔耸耸肩,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借着这鲜明的痛意他从那种摇摇欲坠的眩晕中清醒了许多。
“放什么?贺二他众目睽睽下伤了我,我的保镖把这小子绑回去调查天经地义。在我伤势痊愈之前他都归我了,景先生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景曜这会儿没时间喊他的私人律师过来交涉,他走出去几步,从长桌上抄起一个红酒瓶,然后施施然挡在了贺稠面前。
“我是他同伙,你连我一起绑了吧。不信的话我可以现在就砸的你满脸血。”
一向行事作风严谨克制的景大总裁今天也是破天荒地冲动起来了。
听得贺稠在那低着头笑。
景曜现在不想骂他,先平安无事地领回家再骂。
段浔和他那一帮子人都感到有些棘手,开玩笑呢,他们要是把景家继承人绑了,那他们这伙人压根儿就出不去北京城。
但肉都叼到嘴边上了,段浔怎么可能撒手?下次再想把这小子拐跑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夹杂在两个强大男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近距离看热闹的围观同学们都默默地咽了口口水。
这场僵持的打破是段浔的手机来了一条紧急消息:浔少,老爷子快不行了,大小姐和四少爷他们都赶过来了,医生说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您请速归。
艹,这老头子自己纵横情场了一辈子,临了了还要给他的爱情添堵。段浔的胸腔里满是怒火,他最后又看似恶狠狠、实则很不甘心地瞪了贺稠一眼,随后总算是带着一帮子人离开了。
风波平息了以后,贺稠看景曜从未如此顺眼过。他那风流薄幸的心湖被狠狠戳了一下。
比起象征着利益驱使的“联姻伴侣”身份,他更喜欢这人脱口而出的“同伙”二字。
以前贺稠年纪小,从未考虑过他想要找个什么样的人谈恋爱。现在似乎模模糊糊的有个概念了。就是如今这样,即便他头脑一热去干坏事,也会有人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自己那边。
正心里咕嘟咕嘟冒着愉悦的泡泡时,就看到景曜黑着脸,阴恻恻地讲出几个字,“我听人说你摸他了。”
贺稠错愕,他俩刚经历一场险象迭生的对峙,这男人在意的重点居然是这个吗?
景曜拉他去更衣室洗手,摸了脏东西。
贺稠的手都要给他洗脱皮了,“你就这么小心眼?”
“我就是这么小心眼。”
贺稠无奈,行行行,也摸你,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也抚了抚景曜的西装裤拉链边缘,跟哄小狗一样。
景曜脸色薄红,微微有些不自然,他不是在要这个,这人到底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正百口莫辩间,景曜就被人掀翻压在了洗手池上,然后情绪汹涌的亲吻向他压了过来。
景曜背后硌着东西,只能微微向后仰着,偏偏这小子亲的又凶,在他差点维持不住平衡的时候,一只大手体贴地从背后支撑住了他,只是这样就按的他更紧了。
景曜呼吸不稳,“干嘛招呼都不打就亲过来?”
“就突然看你挺顺眼的。怎么,不给亲啊?”
景曜横了他一眼,没推开你不就是给亲的意思吗,非要自己说出来,这小混蛋一如既往的性子恶劣。
这间安静的礼堂休息室里响起了暧昧的啧啧水声。
吱呀一声闷响,有同学误打误撞地推门进来了。
这骤然的意外把景曜惊得心跳失序,按理说他俩也没干什么坏事,就亲了几个嘴而已。但可能场所是贺稠待了四年的学校吧,在这里亲热总觉得打破了某种禁忌一般。
贺稠手指抬了抬,“嘘。”
“同学,帮忙关门。”
那个男同学脸一下子爆红,他当然认得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了,连自己个直男都被他撩的脸红心跳的,妖孽。
那人落荒而逃了,还记得关上了门。
景曜无奈地推了推他,“还没亲够?”
贺稠轻笑,“那要问你了,你的胳膊抱得我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