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晚就能结束了。”
李明月抬起头,透过烛光看向眼前的“女儿”,命令道,“可你要好好活着。”
“为什么?”
李闻溪有些搞不懂眼前人的心思,“我占了女儿的身体,你难道不想让你女儿回来?今晚到底会发生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
李明月有些癫狂,猛地握住李闻溪的胳膊,双手的指尖死死嵌入李闻溪的皮肉里。
“是这里肮脏,配不上我的女儿。”
“她要投胎转世,我为何要拦她,而我也要去死,说不定在地府间还能远远看上她一眼。”
“但你不能死,你用的是我女儿的身体。你既然借了她的身体,你就该好好爱惜她,珍惜她,活下去。”
话落。
屋外山头上灯火错乱投在窗上,李闻溪太阳穴一跳,下意识想要推开窗,却被李明月死死拽住。
她笑道,“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李闻溪挣扎,不知为何这具身体力气越发越弱。仿佛是真的借了这具身,神魂相融后,从而成了这个人。
“放开!”
李明月没听,反而使劲将她推搡着出门,“快,从那边走,去船那里,走得越来越好。”
“砰咚——”又是一声。
推搡中,李闻溪连忙抬头看了过去。
院子内,陆怀风爬过木头墙,摔在地上,有些狼狈。
他连忙拍了拍灰尘,拿起身旁的棍子,看向眼前的妇人怒道,“她叫你放开,你没听见吗?”
陆怀风上前,握住李闻溪的手腕,拿棍指向面前的妇人。
李明月裂开嘴一笑,“你算什么东西?”
陆怀风:“嗯?”
他刚要去阻拦,几道长箭咻咻咻地擦过他的脸颊,钉在了门上。
箭尾颤动。
陆怀风顿时紧张道,“你快松手,我要带姐姐走,我从来不打女人,可别逼我动手打!”
李明月不肯,“你能带她去哪?溪儿,听娘的,去石桥那里。”
李闻溪被他们两人左右拉扯,难受道:“停停停!”
她甩开两人的手,蹙眉,“那些人……”
“是土匪!”
陆怀风接过话,连忙道,“我们快走。不知你如何,我发现我有些使不上力,这里古怪,不宜久留。”
“而且,我们还要去找季师弟他们。”
李闻溪点头,“好。”
“溪儿,你不听我的?”
李明月怒声呵斥。
李闻溪脚步一顿,回头朝她,道,“对不起……”
我不能抛下我的师弟。
两人携手连忙要走。
李明月惨笑道,“你以为他就是好的?你会后悔的!”
夜色里,李闻溪垂眸,黑衣如墨,“不后悔。”
*
“哒哒——”
“哒哒——”
远方传来马蹄声。
马匹嘶鸣,打着响鼻,火把到处乱晃。
院外传来猖狂的狞笑混合着凄惨的叫声。
李闻溪握住陆怀风的手不由一紧。
突然,院外的门扑通一声被人用脚踹开。
屋外的火把从院外的墙头翻了进来,将院子里的影子搅乱,忽长忽短。
*
马蹄踏进门槛时,木屑飞溅,七八个黑影一下子灌满了整个院子
为首的斜挎着大刀,大马金刀地踞坐在骏马上,哈哈大笑,满脸横肉乱窜。
他噌的一声将刀挎在门口,拦住二人的去路,“哎呦,这么漂亮的小娘们想去哪啊?”
李闻溪脸色一冷。
“哈哈哈,还是个带刺的!”
那土匪头子用手指抹着嘴角,舔舐,“爷喜欢……”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咻的——”一声,陆怀风将手里的棍子掷了出去。
“二当家!”
“你眼睛肿了!”
土匪头子摔在地上。
他一把推开过来搀扶的下属,咆哮道,“滚!”
其余人敢怒不敢言。
土匪头子踉跄着自己站起,捂着青黑发紫的眼,隔着手指缝,这才看清对面的黑衣少年:
他挡在最前面。
高马尾随风晃动。
*
陆怀风见他目光阴鸷,死死盯着自己,不禁勾了勾唇,无辜笑道,“哎呀,不小心扔偏了。”
话落,他拿起身旁晾晒东西的簸箕,掂量几下,猛地砸了过来,“嘴巴太臭,我替你松松,谢我就不必了。”
土匪头子挥刀将扔过来的簸箕猛地劈成两半,他阴恻恻道,“给我杀了他!”
李闻溪连忙拉住陆怀风的手,扭头就跑。扒倒墙边放的一排干竹子。像倒豆子似的,咕噜噜滚了一地。
追来的土匪东倒西歪。
陆怀风傻呵呵笑着。
李闻溪蹙眉,看向他。
他却有心思道,“姐姐,你主动拉我手了哎!”
李闻溪:“……”
咻咻咻,又是几道利箭射来。
李闻溪拉着陆怀风的手,仓皇躲避。
瞧着自己手下几十人连个女子都抓不住,气得土匪头头大骂几句废物。
他拽来身后跟随的手下,抢走那人的弓,从那人背后的箭筒里抽出箭,拉弓对准奔跑的二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