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周言略感惊讶的是,易家老宅里面的佣人全部换了一批,而且易锦念的身后也不再跟着个处理他日常生活与工作的随从。
而且,比起曾经那些人的尊敬有加,这一批佣人看见易锦念都表现的颤颤巍巍,连尊敬都被眼底的恐惧所占据了。
周言有充分理由怀疑上一批佣人已被易锦念处理掉,毕竟那一晚白目他们趁着易锦念不在就突破了易家老宅将周言掳走,不论从哪方面将都是一种耻辱。
在这样的情况下,易锦念肯定肯定不会留他们。
易锦念就是这样一个人,但所有人还是削尖了头一般地朝里面钻——当然,也不乏心里有点儿其他念头的。
“老爷……前两天杀了个女的。”有人与他这样说道。
那个女人,听这些人说,模样美而不妖,像是出水之莲般的清纯可人,行事作风却颇有几分勾人之势。
周言大概能想像出来,毕竟男人,说实话都好这一口,易锦念虽是娶了个男人,但谁也保不住他会偷腥。
周言眼眸里掺杂了几分玩味的笑意:“所以易锦念就把她杀了?”
佣人似乎还打算说点儿什么,在抬头的一瞬,猛的颤了颤,随即连连后退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周言正想追问。
却见易锦念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
“很好奇?”
易锦念把手搭在他肩上,他的声音很近,就连吐息都吹拂在耳廓,让人产生一种酥痒感。
“还好。”
“那晚餐后我慢慢和你说。”
易锦念的话显然带有某种暗示的味道,周言早已习惯,故而两个需求都很正常的男人自然而然的纠缠到了卧室。
有人抚上他的唇。
有人落下了一个吻。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此间之人升腾着漂浮着,最后一起陷落至深处,像是在深海之下,被不断翻卷的海浪冲刷着,不受控制的随之摇曳。
在思绪短暂地陷入空白之际,眼前的青年抚上他的眉眼,对方的话语里带着笑,就连那双桃花眼都如弦月般弯了起来。
“那种女人可不会有你这么贴合我想法的反应。”
对方轻轻吻上身下之人在情潮后的泛红的眼眸。
“而且,在这种时刻,也不会像哭过一样。”
周言头脑深处的空白被骤然斩去,随即他瞪着通红的双目,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你碰她了?”
这个人兴许是想表现出他的淡定与满不在乎,但在此刻,他脸上的面具却是破碎的,故而周言会有那么一瞬间藏不住自己所思所想。
明明在平日里对任何事情都能坦然接受,在床上时却显得脆弱很多。
易锦念凑到他耳畔,勾着他的耳廓低声耳语:“没有,我丢给了其他人。”
易锦念向来会轻描淡写地说出他的残忍之处,所以他口中的有些话并不能去深思,否则,在察觉到它背后的故事的那一瞬,只会让人觉得心惊胆寒。
周言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
无奈与愤怒终归平静了下来。
“易家最近有什么动向?”
“还挺平静的。”白目伸了个懒腰:“前些天又杀了一批人,这位暴君的心情也是时好时坏。”
不论是谁,只要坐到易锦念敌对的位置上,都不得不承认这一位真的是出奇难懂,完全无法揣摩透彻的心思,残忍而又雷厉风行的行为模式,以及残忍无情天性。
这是位天生的枭雄。
“你觉得易锦念好杀么?”宁欢蓦的问道。
“小欢欢,女孩子别动不动打打杀杀的,多毁气氛。”
宁欢瞥他一眼:“你应该比我更想杀了易锦念。”
白目耸耸肩,双手一摊。
“这小欢欢你就不懂了。”那双狭长的眼眸骤然眯了眯,其目光冷冽如刀:“我要易家彻底被从这片区域里抹除。”
从宁欢初次见白目起,这个男人眼中就有名为憎恨的感情存在,像是炸开的灼烧得正旺的火焰,这份憎恨吞噬了眼前的青年,并将其灼烧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非人的模样。
白目一直在吃着压抑着自己神经的药,且药剂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加。
“为什么你这么憎恨易家?”
宁欢把一直以来埋藏在心中的问题说了出来,曾经她还是市长养在深闺里的天真的女儿时,她并不具备与其对等交谈的条件,但如今事情却发展到了让过去的她根本无法预料的境地。
眼前的青年慵懒地望了望她,笑问道:“你真想知道?”
宁欢的目光道出了她的答案。
白目却是冷哼一声,把上身的短衫一脱,露出了因为长时间服药而消瘦异常的苍白的身体,背上狰狞的地狱图景随着背部肌肉的运动扭曲着,黑发从肩上滑落,虚虚遮住了胸前。
他的手臂紧抓住扶手,将宁欢禁锢在椅子里,狭长的眼眸里带着冷冽的笑意。
“你要做什么?”宁欢警惕问道。
“小欢欢,你还没和男人做过吧?”白目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侵略性,在宁欢抵抗之前,白目抢先一步攥紧了她的手臂。
虽然白目看着很瘦弱,但确实比一般女人的力气要大几分,宁欢挣扎半天,结果被白目一下子推进椅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