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这一点后,褚婕也就不再犹疑了。
经过了前两回,如果说之前她还对陈老板背后高人算出的“只要有自己在就能平安无事”这句卦辞还有所疑问,那事到如今,她已经深信不疑了。
只要能平安结束,下去之后无论他们干什么拿什么只当看不见不知道就好了!
这样想着,褚婕的心定了定,咬了一大口肉饼,然后又去端碗喝汤。
一口热乎乎的汤下了肚,她的表情顿时舒缓不少,余光一瞄,却注意到阿喏正在偷看她。
说是偷看,是因为他的眼神并未一直放在自己身上,但借着一些小动作,如端汤、吹热气、撕饼……目光一次次地从自己身上扫过。
褚婕刚刚放下不久的戒心重又提了起来。
说起来,阿喏这两天,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
要说太大的变化,好像也没有。但……他眉眼之间,似乎,较之从前的冷淡无味,更加鲜活明艳了!
而且,而且……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次数也更多了……
这不是褚婕第一次发现阿喏偷看他了。
之前她不怎么在意,只当没看到。
但不知怎的,她这回突然不想装不知道了。
又是一次目光向她扫来时,褚婕故意猛地抬头,四目相对,偷看方被抓了包,不仅没有惊讶躲避,反而咧开嘴冲她笑了一下!
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倒让褚婕先心虚了。
而且,她几乎很少见到阿喏做大表情,就更别说这种笑容了。
真的好诡异……一时间褚婕竟不敢与他对视,匆忙移开了目光。
这人怎么回事?被鬼附身了?怎么突然这么奇怪?
但在座的人里有阴阳师,还有道士,如果他真是鬼上身,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是她想多了?
褚婕不敢再乱想下去,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那团早已糊了的废符纸,突然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收下那件法器。
虽然,虽然那位所谓的“仙君”也不是省油的灯,但两厢一比较,总归……比这群人好多了!
唉…….
褚婕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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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这里,小心不要碰到那块地板!”
煦恩抬脚从地面上一块看似平平无奇的地板上迈过,然后朝身后的褚婕伸出了手。
这块石板对她来说一脚迈过去有些吃力,她一只手抓住煦恩,另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小心翼翼地从石板上迈了过去,然后是跟在后面的阿喏和成彦。
他们已经在古墓里走了一个小时,先前遇到的几波机关,都被煦恩化解了。
没想到这个所谓的“耆那教徒”居然还深谙机关之术,这倒让褚婕没想到。
在经历了开始时的紧张和恐惧后,褚婕的精神已经有些麻木了。其实这甬道里除了黑些,冷些,倒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恐惧渐渐消散后,她现在甚至还有多余的心思四处打量起甬道的情形。
说到冷,褚婕唯一庆幸的是这一趟她把暖手宝带了下来。巴掌大的小电器,被牢牢捂在手心里,电量大概能支撑3个小时。要不是靠着手心这点持续不断的热度,恐怕褚婕早就冷的牙齿打颤了。
队伍里的其他人也都穿着加厚保暖的冲锋衣,但有一个人却是另类。
下来前,一联特地脱掉了外套,身上仅留了件单薄的深蓝色道袍。
他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偶尔与煦恩并肩而行,那单薄瘦削的小身躯走在森冷的甬道里,让人看着都觉得冷,但偏偏他的精神却是众人里最好的。
神采奕奕,甚至都称得上是亢奋了!
真是怪胎!
褚婕心里对他的抵触厌恶越发厉害,但偏偏面上一丝一毫都不敢表露出来。
不得不说,一联选的下洞位置绝佳!
他们很快“兵不血刃”地来到了主墓室。
墙上的长明灯被点燃,主墓室的全貌随着灯光亮起展现在五人面前:这里大概有百十来个平方,最中央放着一座暗红色的棺椁,棺椁前立一石碑,陪葬品围绕着棺椁和石碑整理摆放。
空间宽阔起来后,众人也不聚在一起,朝四周散了开。
身边一空,褚婕立刻就有点害怕了。她目光快速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在煦恩和阿喏之间徘徊不决。
正犹豫着,忽然某人像是背上长了眼睛似的,转身朝她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