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猴子认为这不可能。他前世是花草也好,是鸟雀也好,都无法影响到现世的齐天大圣心中所想,且论这种难评的爱情,简直是另一种断肠草。
孙悟空甩开这些想法,打算将人接回去,顺道打劫一番兜率宫。谁若是提及此事···就把账全记在奎星身上。
谁让他把自家徒儿打成这样,奎星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猴子毫无负担的横扫整个兜率宫,将能打劫的灵丹妙药都塞进师珏怀里,拎着悟心,背着师珏,架云长笑而去。
两童子:“······我就知道那猴子一来,肯定不怀好意,这才多久又洗劫清空整个宫殿,快告诉师父!”
凡间宝象国——
猪悟能与沙悟净将妖孩两个转托给当地一个有些能耐的道人,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便被急匆匆而来的土地公拦下。
只看这位土地公白面白须,身着灰色长袍,袍角几处又燎烧痕迹。个头矮小的土地公举着二尺长的拐杖,止步于他哥弟二人面前。
“二位···二位便是孙大圣口中的师弟吧?”
土地公抹了抹鬓边的汗水,不断吞吐口水,紧张地盯着他两个。猪悟能点头,道:“怎么了土地公,是猴哥有事告知我与沙师弟?”
土地公连忙将孙悟空拜托的事全然告知了猪悟能、沙悟净二人,一口气讲述完,还来不及喘气,摆手示意自己先行一步。
他哥弟二个闻言,飞回皇宫,把唐玄奘放在眼前,又把百花羞公主一齐喊过来,只说那怪可能还会回来偷袭。
就这样,等到孙悟空携两人回来,就见百花羞趴在美人榻上睡着了,猪悟能坐在唐玄奘身前打盹,沙悟净不知去向。
“师父,老孙来了,”孙悟空背着师珏,轻松从窗边爬进来,呼唤一声唐玄奘。
唐玄奘收起手中的经卷,一打眼就看着猴子背后的少年,询问道:“师珏怎会在此?”
猴子扭头看去,从他的视角下,只能看见少年纤长的睫羽,其阴影囊括了整个下眼睑。
孙悟空:“只能等他醒过来才能问他原因···悟心!”
猴子喊到敖烈现在的名字,他了一眼神色有些惶恐的小龙,“说罢,你们怎么遇上的奎木狼?”
可怜小龙悟心神志迟迟不清醒,说话也含糊,“大师哥,师珏说···要帮忙···然后我不记得路···撞到人···”
当她提及奎木狼时,眼神都清亮许多,磕磕绊绊道:“···他好凶,掐住师珏的脖子,我被打晕,不记得了!”
悟心跨坐在窗边,伸手想要触摸少年的背影,又落寞地垂下手臂。
孙悟空收回视线,背着人走至软榻上,放置好后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师珏的面容。那股难明的情绪又开始萦绕在心窍端,他总觉得这张脸哪里看都是神奇的。
与观音菩萨神似的相貌,一双慈悲目,一颗永远为叛逆而跳动的心——这是师珏。
孙悟空头顶嵌着金箍,严丝合密地贴合头骨,教他师父唐玄奘一念紧箍咒便让他头疼。可如今唐玄奘未曾念咒,他的头却在隐约生疼。孙悟空觉得这不对劲,毛手意外的牵住少年的手心。
他看了许久,这才松开手掌,贴心掖好被子。
孙悟空一转身,顶着所有人探究的目光,将奎木狼所说的话全部告知百花羞。
百花羞在孙悟空放下人的一刻就醒来,好奇的打量面前比人高的猿猴这幅小心翼翼模样。在听到奎木狼那些话后,转移了注意,许久才开口,“原来他与我有前世的因缘,难怪我有时会生出不该有的怜悯。”
百花羞抬眼,美丽的脸庞重新焕发出生机,眼眸极亮,“多谢圣僧救我,让我知道自己实在无病。”
她垂下眼,双手叠交于心口,“···只是,这十三年的经历对于我来说,过于痛苦···我想忘记这段孽缘,我想忘记奎木狼。”
唐玄奘默默为百花羞祈福,默念佛经。猪悟能挠了挠头,从窗外探身折下一段开得绚烂的夏花,附身递给百花羞,不忘抛媚眼,“公主,聊赠一枝香,烦恼统统抛。”
百花羞忍俊不禁,道谢接过花枝,向众人行礼后走出客房。
沙悟净无言望着那段纤细的身影,望得有些出神。直到猪悟能用力摇晃肩臂,这才让他回神。
“二师兄,你作甚?”沙悟净道。
猪悟能倒是惊奇地扫视一遍沙悟净,开玩笑道:“沙师弟是喜欢公主,要留下与公主做夫妻?”
沙悟净绷着脸,“这并不好笑,二师兄若是想要留下,大可以跟师父禀报,何须来讨师弟我的玩笑。”
猪悟能倒是没反驳,用肩碰了碰沙悟净,眼神示意他往孙悟空方向看,悄声道:“沙师弟,你看猴哥。你看他···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沙悟净顺着猪悟能的目光,定位至猴子身上,只看他重新坐在榻边,金瞳似乎跳跃着什么,不肯放过一切似的凝视着榻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