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符晰白猜测,很有可能,左边那扇“美女”背后,也代表着某种惩罚。
那就有两种可能:
1.“美女”门后惩罚更轻,“老虎”门较重,或者反过来。
2.两扇门背后惩罚一样重,但内容不一样。
但这就涉及到符晰白听到的第三个关键信息:“透题人”是必要一环。
如果两扇门壁厚惩罚内容一样重,那么透题人没有存在的必要,最可能的是第一种情况。
而当透题人出现,原本的选择问题就变成了对两人之间的信任度就成了新的衡量标准。
故事里有私心的爱人、想破坏婚礼的极品亲戚、刚吵完架吵崩了的队友。
这三个选项摆出来,很显然,如果他是做选项的“犯人”,当对方选择右边的时候,很大可能会因此反选为左侧。
由此,选择那扇门其实早就被固定了。
可见,左边的门显然猫腻很大,生门应该就是右侧才对。
只是,即使是生门,也绝对不会很轻松。
柔软的肉垫没有任何声音,顺着冰凉的台阶往下。
空气越来越潮湿,青绿色的锈迹爬满了墙壁,上面凝结着水汽,符晰白走在台阶上都有点打滑,肉垫踩在青石阶上,寒气透过,好像每一步都走在冰上。
螺旋向下,铰链的声音响起,猫的金瞳中映出了魔鬼的身形。
难得这么狼狈。
梅菲斯特被锁着双手,半边身体泡在水里,正在尝试自己手脚上锁链的最大活动长度,搅乱一池水花,哗哗作响。
看他这么努力,猫喵了一声,表示正在有人看好戏。
需要帮忙吗,神父?
这回可真是两级反转了,符晰白抬头看向上方的锁链。
这些大铁链子拴在了空中,搅在一起,但其实追溯到最顶部,就能看见一个极其显眼的锁。
一条锁链就几乎有成人小臂粗了,要挣开都不知道得有多大的牛劲。
可是,钥匙在哪里呢?
阶梯上又传来脚步声。
符晰白抬头,两个脑袋是黑色礼帽的瘦长身影走了下来。
它们身上也冒着寒气,符晰白蹲在墙角,被它们身上近乎凝成实质的冷气扫过,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台中央空调,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地吹过,极其冻人。
再加上它们又瘦又长的身形,简直就是两条刚从冰箱里张腿跑出来的冰棍。
黑色的礼服和帽子,还是某种又苦又涩的青苔巧克力口味的。
冰棍一号率先注意到墙角还蹲了只猫,这会符晰白才知道这玩意竟然还能说话,声音从礼帽后面传来:“这里怎么还混进来一只猫?”
冰棍二号掏出怀里的钥匙:“可能是从哪里溜进来,别管了。老爷的珍珠、我们的小姐想要见他。”
两只礼帽,一个拉人,一个开锁,水声哗啦啦。
然而就在冰棍一号抓住梅菲斯特一只手的时候,那边锁链一开,随着铰链哐啷,手上还连着的锁链被迅速套到了那只礼帽和肩膀交接的“脖子”的地方!
礼帽的反应同样很快,反手就拧上它手里的胳膊,符晰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自己都有点幻痛。
礼帽二号见同伴被锁链捆住,迅速上前,然而这时候符晰白已经反应过来了,猫用力跳上那个礼帽的盯上,疯狂抓挠!
然而这一抓出问题了,礼帽的西服在和猫搏斗中被抓开,露出下面的身体——猫在它胸前看看见了曾经在那个迎宾玩家脖子上看到过的红绳平安扣。
所以,这些礼帽侍从都是死去的玩家?
那难怪肩膀上顶的都是礼帽,毕竟原装的脑袋早就被新娘当捏捏放了烟花。
虽然很抱歉,但是符晰白依旧弹出了利爪,深深刺入尸体之中。
奈何一只猫实在是力有不逮,那边叮铃哐啷一阵响,神父已经放倒了一个,这边还在使用很原始的爪子和牙齿进行一场体型差距极大的搏斗。
尽管看不见,梅菲斯特精准抽气手上的铰链,同样捆住了这只被猫干扰的尸体。
一条锁链两具尸,一棵藤上两个娃。
梅菲斯特将手脚上的锁链褪下,随后左手放在右手上,一咬牙,嘎啦一声,原本错位的骨头被他硬是扳了回来。
符晰白看着就疼。
猫尾巴绕在魔鬼的脚踝上权做安慰,但又因为湿漉漉地嫌弃地甩了甩毛。
魔鬼才不管小猫咪喜不喜欢水,强硬地把猫从地上薅起来抱在怀里,猫发出惨叫,给神父的圣带抓成了流苏。
梅菲斯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将被小猫抓烂的圣带摘下,那抹白色一去,那点东拼西凑拼夕夕砍出来的神圣感立马就消失。
他笑了一下,笑的很邪恶。
神父人格顶下去,魔鬼人格浮上来。
然后魔鬼显然把落入手里的小猫咪当成了擦手巾。
符晰白转头咬他手,余光看见水潭里黑黢黢的水,鬼知道那水里有什么脏东西!
他又只得把嘴闭上了。
少了尖齿,魔鬼按着猫脑袋,一阵猫飞狗跳,最后以符晰白妥协为结局。
生活就这样把他惹毛,然后他变成毛茸茸的擦手巾。
梅菲斯特要往上走,但符晰白黑着脸,用爪子贴在他脸上,做了一个停的动作。
这俩礼帽是剧情吧?
一猫一人对视。
“哦,不好意思,下意识杀NPC习惯了。”
梅菲斯特将那条锁链当做新圣带一样挂在胸前,左右两边两大护法一样挂着两个已经晕厥的礼帽尸体。
什么怪诞的场景?
符晰白的位置被占了,于是只能蹲在神父脑门上,看着神父一人挟持两个侍从,走出了台阶水牢。
于是在台阶上等待的侯爵独女看见的就是自己的两个侍从软绵绵地夹着梅菲斯特上来了。
中间囚犯的脑门上还顶着个一脸不高兴的芒果核。
这个场面,她竟然都只是愣了一下。
符晰白觉得所有NPC里她是最有信念感的,这居然都不笑。
眼前的侯爵独女显然不是新娘,虽然她穿着新娘同款的婚纱。
因为她胸口别着象征着侯爵的家族徽章,帝王花的造型,血红的红宝石镶嵌在中间,非常大一颗,几乎有婴儿拳头那样大,那个徽章也曾出现在画中那位和米瑶机器相似的侯爵夫人胸前。
小姐手里还捏着符晰白的老朋友[黑帝斯]。
眼前的这位“小姐”面色苍白嘴唇殷红,上唇下露出一点寒光,完全就是漫画里的吸血鬼女伯爵走出来了。
符晰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刀是二手、胸针是二手,戒指是二手,婚纱也是二手。
第一见这么环保节约的BOSS。
而等另外一边看起来像哥的爹揽着小姐的肩膀,说你必须处决他,否则我就要开展那个仪式的时候更是得到了印证。
面前的侯爵和小姐,正是极品姑妈口中那个爱上不该爱的青年的“吾主之女”。
猫看了看面前穿婚纱的吸血鬼小姐,又看看脚下披着神父皮的魔鬼。
难怪要棒打鸳鸯。
你以为是《红字》[1]吗啊喂!
你游婚恋市场这一块真是。
健康的恋爱固然健康,但畸形的感情更为精彩。
不过反倒是验证,符晰白确实赌对了。
“老虎”门后面确实没有老虎,唯一的猫科动物,就是符晰白本白。
而符晰白总觉得这个场面极其的眼熟。
上一次他撞见家长带着闺女审判她对象的时候,在物理意义上是真的做到了“合格达到前任就像死了一样”。
对此,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不幸,你游《无限直播》就是这么俗套。
小姐抽出了[黑帝斯]。
符晰白看见那把拆信刀,下意识对着对面哈气。
“猛虎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