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江殊同有气无力地抬手,把他凑近的脸推到旁边,“干你的事情去。”
对方嬉皮笑脸地站稳:“那要不让咱褚顾问给你抱抱?他肯定比我会照顾人!”
“褚顾问…”他不知该怎么接这话,只含糊地重复了几次称呼,往身边人瞟去。
褚琅收到眼神,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好,我带你去医院。拥青,这里麻烦你收尾了。”
“不麻烦不麻烦。”许拥青立马收起玩笑神色,“好好养病。”
……
“我都多久没生病了...”
江殊同缩在客厅沙发里,身上裹着褚琅给他披的薄毯,点滴挂完,烧是退了些,但人还是乏得厉害。
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开口:“我想出去一趟。”
褚琅刚给他倒完温水,听到这话在他身边坐下:“今天先歇着。刚退烧,别出去吹风。”
“就半个小时。”江殊同拿起手机,无视上面堆着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直接点进其中一个对话框,“我算着日子的,今天可以取戒指,人家都发凭证了。”
对方看着屏幕,语气依旧没松:“我没找到不让你去的理由。但是,今天不行。”
江殊同把手机往旁边一丢,将脸别开跟面前人赌气。
几乎是同时,手便被人握住,耳边也传来褚琅无奈的声音:“又忘了?不能总让我——”
“——担心。”江殊同闷闷地接过话,还是没回头,但手乖乖留在了对方的掌心里,不舍得真的抽走。
他记得这个约定。
但好不容易熬到了日子,他只想把这份心意立刻捧给爱人。
褚琅见他这样,又贴近了些:“明天。明天起床,要是退烧了,我陪你去取。”
江殊同当然没等到“明天一起”。
早上出门时,即使做了充足准备,冷风还是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拢了拢外套,直奔那家路线早就烂熟于心的珠宝店,在车里等了半个多小时,才见负责开门的员工来上班。
“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早就来打扰。”
江殊同快步上前,把准备好的早饭递给员工,随后出示了电子凭证:“我姓江,预约了今天来取戒指。能通融一下吗?有点急事。”
或许是那眼神里的急切太过分明,员工点点头,打开了店门。
回到家时,屋里依旧静悄悄的。
趁着爱人还没醒,他赶忙把昨晚提前订好的鲜切花拆开,调整了好几次,才让它们在花瓶里看起来顺眼些。
江殊同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忽然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就这么一个人对着空气傻乐起来。
“在干什么?”身后传来问话,“不好好养病,自己在这里对着花发呆。”
他慌忙想收起戒指盒,可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的视线在盒子上停留了两秒,随后贴到他怀里,给了个例行的早安吻:“外面风大,冷不冷?”
江殊同听到这问话,那点偷跑出去的心虚和傻乐被抓包的窘迫,一下子全化开了:
“想到都是你戴上它的样子,感觉不到。”
褚琅叹了口气,没再怪他不好好照顾自己,拿过盒子轻轻打开。
晨光恰好落在丝绒内衬上,两枚款式简洁的指环嵌在那里,内圈还刻着二人的首字母。
江殊同屏着呼吸,看见对方的目光凝在戒指上,好久都没有移开,却迟迟没有说话。
时间一点点移走,他心里的忐忑像小鼓似的敲起来。
就在想说“不喜欢我们换个款式”的时候,褚琅忽然伸出手,搭在他的掌心。
“帮我戴上。”
江殊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赶紧捏住盒子,指尖因为情绪翻涌止不住地发颤,试了几次才把戒指捏稳。
“…抱歉,”他从来没有如此无措过,“我有点抖。”
“你别紧张,我愿意,又不能跑了。”
江殊同深吸几口气,终于定下神。
那枚戒指像红线般,从他手上出发,环过对方无名指,又被缓缓系到指根。
尺寸分毫不差,牢牢契合。
“等下一枚的时候,我也会说我愿意。”褚琅又端详了片刻,抬头亲了亲他的嘴唇,用气音补上了称呼——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