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容时回神:“大祭司,我们现在是可以出发了吗?”
蚩辰递过来一个袋子,“去把这套衣服换上。”
林容时打开来一看,里面放着一套红色的苗服,蓬莱苗寨不仅规矩多,等级也森严,他一个普普通通,还没有异能的花匠是,绝对绝对不能穿红色苗服的。
林容时猛地抬起头:“这是给我的?”
蚩辰没解释:“去换好。”
林容时张了张口,还未说什么,就听蚩辰说:“别愣着,快去。”
林容时一步三回头踏进洗手间,很快换好衣服出来。
蚩辰上下看了一眼,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林容时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张嘴。”
林容时照做。
蚩辰指尖捻着一粒药丸送到他嘴边。
林容时抬眼,蚩辰垂眸。
视线交织,蚩辰指尖往前推了推,林容时张嘴含住,嘴唇碰到他指腹,滚烫的,粗粝的触感,如羽毛般从唇瓣掠过,有点痒。
——顿了一下,蚩辰才慢慢收回手,又递来一杯水送到林容时嘴边,喂给他。
为避免呛到,林容时扶着他的手,半仰着脑袋,喉咙上下滚动不停吞咽。
“这么听话,”蚩辰放下水杯忽然说,“也不问问是什么。”
林容时心里腹诽,你也没给我问的机会,事情搞定了又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他眨眨眼,“不是大祭司让我吃的么。”
蚩辰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荡,没接话,那目光有点沉,带着探究与压迫。
林容时被看得有些心虚,“怎,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字。”
蚩辰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他拿起桌上的傩面具,替林容时戴上。
他微微低着头,动作不紧不慢,指腹沿着傩面具边缘划过,从左到右,慢慢描摹了一边。
认真又耐心地调整位置。
离得近,蚩辰灼热的呼吸若有似无落在敏感的耳侧,林容时呼吸都停滞了。
“好了,”蚩辰直起身,声音又恢复那种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从现在开始,面具不准摘下来,我说摘,才可以。”
林容时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脸发着烫:“好。”
蚩辰揽住他的腰,“走了。”
空间扭曲,转瞬间,他们到了天问台。
林容时腿脚发软,几乎站不住,被蚩辰擒住腰才没有栽倒在地。
蚩辰:“闭眼调整呼吸。”
林容时照做。
几分钟过后,他头不痛也不晕了,力气渐渐回归身体,蚩辰慢慢松开揽在林容时腰上的手。
“这次症状轻了很多,恢复的也很快……”这是换药了吗?
林容时抬眸,后面的话生生咽回了嘴里。
相比他,在空间扭曲的反噬下更快的恢复,蚩辰甚至愈发严重了,脸色惨白,嘴角渗出些许鲜血,像地狱而来嗜血的撒旦。
林容时心头一跳:“为什么会这样?”
蚩辰抬手将嘴角渗出的鲜血擦掉:“你猜。”顿了顿,他又说:“刚刚喂你的药,能减缓异能带来的空间扭曲。”
林容时想到了,他在意的是:“这药,为什么对你没效果。”
话音刚落,他能明显感到蚩辰的脸色冷了下去。
林容时卖七月卖得很快:“七月告诉我的。”
蚩辰垂眸,趴在虎口处的七月缩了缩脖子,快速飞到林容时手上,将小脸埋进他手心里当一个鸵鸟虫。
林容时揉揉他的小脑袋,算作道歉。
“回来。”蚩辰声音冷了好几个度。
七月探起脑袋,看看林容时又看向自家主人,见没得商量,不情不愿飞了回去,它刚从蛊盅反省出来没几个小时。
不想在回去。
林容时直勾勾地望着蚩辰,又问了一遍。
沉默半晌——
蚩辰深吸一口气,摇摇头道:“不知道。”
不是敷衍,和偏头痛一样,空间扭曲的副作用,对他的影响更大,上一任大祭司传下来缓解空间扭曲的药物,更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他依旧会被反噬,根本找不到原因。
林容时若有所思点点头:“谢谢。”
蚩辰思索片刻,问道:“又是谢谢我愿意告诉你这些。”
林容时:“对。”
上一次蚩辰就想问了:“林容时,真的只是这样?”
林容时迟疑几秒,讪讪一笑:“大祭司本来可以不告诉我的,但大祭司,告诉我了,我很开心。”
这是真心的——
至于为什么有关蚩辰,都会出现变数,他是不是OOC了,还需要确认。
林容时对上他的目光,“对不起。”
【七月碎碎念】:每次虫觉得自己有那么丢丢了解了小时哥哥,又会发现小时哥哥新的一面,emmm……虫说不太上来,到底怎么回事。
虫更想不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时哥哥每次看向主人的眼神,变得复杂了。
虫相信,他是不会害主人的,就算虫猜错了,那主人就自认倒霉吧。
哦,不对,虫刚想起来了,他们还有情蛊,共感又生死与共,必要时,主人可以将小时哥哥绑在身边,虽然主人不会这么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