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容时侧目对蚩辰柔和了不少的目光,心中泛起一阵暖意与愧疚。
林容时将手中的红薯塞到了蚩辰手上,“帮我拿一下。”说罢,他小跑到花花绿绿的饰品摊贩前。
林容时挑了半天,选了一对不同款的飞鸟银饰,“大祭司,这个你喜欢么……”
没在身旁看到对方,他转身去找人。
暮色笼罩天空,柔和的粉调被天青和苍蓝渐渐取代,摩天大楼在地平线尽头一寸寸亮起灯海,蚩辰一身玄紫色祭司服,站在不远处的紫藤花架下,几乎快融为一体。
一阵清风拂过,他身上的银饰被吹得微微浮动,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街道。
林容时放下飞鸟耳饰,跑他面前,“怎么站在这里,我挑了一对耳饰,你过来看看。”
他伸手去拉蚩辰手腕,被躲开。
“我就不去了,人家未必喜欢。”顿了顿,蚩辰又补了一句,“东西不用看,你挑的我都可以。”
林容时呼吸一滞。
比起所有人敬畏害怕无冕之王的场景,蚩辰的习惯与退让,更让他觉得难受。
这种憋闷又无法排解的情绪压抑在胸口,林容时的呼吸渐渐重了起来,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就听蚩辰说:“走吧。”
林容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去哪儿?”
蚩辰朝不远处的小摊抬抬下巴,“不是说挑了一对耳饰,过去看看。”
刚走进,饰品摊上那位坐着的小孩眨了眨圆不溜秋的大眼睛,问道:“你是大祭司吧?”
蚩辰点点头:“是我。”
小孩童言无忌地开口,“大祭司能不能不要随便来我们主城区,你一来,我们这里的人都不敢出来了,我们这种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打不了猎,只能靠做些小买卖来生活,你一来,都没人了。”
林容时气不过,“嘿,你这小孩,有没有……”礼貌的。
话未说完就被蚩辰打断,“没什么。”说罢他转头和小孩说:“有点事必须来,办完事我们很快就离开,不会待太久,也不会常来。”
小孩懵懂又认真的点点头:“好。”
蚩辰侧过脸看向林容时:“看上了什么。”
林容时可没蚩辰这么好的脾气,被这样贴脸开大还能温和说话,“刚才喜欢,我现在不喜欢了。”
蚩辰:“那台面上的都要了。”
林容时气不打一处来:“哪有你这样的。”
蚩辰歪了歪头:“我怎么了。”
林容时深吸一口气,将刚刚看上的那一堆飞鸟耳饰挑了出来,很快付了钱,将蚩辰拉走。
“生气了?”蚩辰问。
走出一段距离,林容时说,“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能温和?”
蚩辰轻笑:“林容时你幼不幼稚,还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林容时只是气不过,蚩辰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一次又一次被这样对待,而他此时此刻更气自己,如果不是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转过身发狠地抱住了蚩辰,将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蚩辰抬起手,又放下,最后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后脖颈,“为什么又道歉。”
喉咙口像堵了一块又重又涩的铅块,林容时郁郁地吐了一口气,再次道歉,“对不起。”
蚩辰手渐渐往上挪去,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安抚道:“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
林容时摇摇头,没说话。
怎么会没关系,这个世界都是他塑造的,这些人的态度,所作所为都是他塑造——
如果不是他,蚩辰就不会被孤独与绝望笼罩。
蚩辰轻笑道:“谢谢。”
“大祭司,你……”林容时从他颈窝里出来,垂眸,小声道:“你要是真的知道一切,就不会这样说了。”
声音太轻,蚩辰没听清,“你说什么。”
林容时刚想说话,看到正朝着他们走来的封野和谭映舟。
林容时想都没想,下意识地拉住蚩辰,将他护在身后。
【七月碎碎念】:小时哥哥又变得奇奇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人拒绝了他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反正千错万错,都是主人的错,居然拒绝他第二次。
话是这样说的,虫也能理解主人的想法,主人有太多太多身不由己了,虫都看在眼睛里,可是虫一点办法都没有,无奈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