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智恩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金钟沄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头，对站在年糕店门口的两个人说：“对。我和智恩在谈恋爱。”

声音不大，但很稳。

尹恩惠的鱼饼差点掉在地上。

裴斗娜发出一声夸张的“哇——”，然后拍了两下手。

姜智恩的脸更红了，她下意识地推了一下金钟沄的手腕想让他松开，但他反而收紧了一些。

“我们其实……”姜智恩小声的说了一句，可是含糊不清。

金钟沄的手指勾着她的，像是在说别紧张。

“那你对我们智恩好一点啊，”裴斗娜走过来，用一根手指点了点金钟沄的肩膀，“这孩子吃了这么多苦才走到今天，你要是让她伤心了，我可不会放过你。”

金钟沄看着她，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我知道。”

尹恩惠也凑了过来，歪着头打量了一下两个人牵着的手，然后笑了：“行了行了，外面冷，进来吃年糕吧。我都点好了，你们再不来就要凉了。”

*

四个人挤进了年糕店老位置的那张桌子。

店面不大，冬天的时候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桌上摆着三盘炒年糕和两碗鱼饼汤，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灯光下变成一团团模糊的白。

裴斗娜把筷子分给每个人，又朝老板娘喊了一句：“姨母，再加两瓶可乐。”

她坐下来的时候看了看姜智恩又看了看金钟沄，嘴角那点憋不住的笑意让姜智恩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尹恩惠咬了一口鱼饼，含混不清地问。

“没开始多久。”姜智恩说。

“少来。”裴斗娜拆穿她，“你每次来吃年糕都偷偷看手机，而且看了就笑。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真相大白了。”

金钟沄坐在姜智恩旁边，安静地夹了一块年糕放进自己碗里，没有参与追问。

他的嘴角微微弯着，偶尔偏过头看姜智恩一眼，又很快把目光收回来。

四个人吃着聊着，话题从音乐剧跳到复健进度，又跳到裴斗娜最近在拍的一部新电影。

金钟沄偶尔接几句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

吃到一半的时候，尹恩惠忽然掏出手机：“来来来，拍张照。好久没有四个人一起了。”

她把手机举高，四个人凑到镜头前。

姜智恩坐在最左边，金钟沄坐在她旁边，裴斗娜在对面比了一个招牌的剪刀手，尹恩惠举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

咔嚓。

画面定格了。

暖黄色的灯光、冒着热气的炒年糕、玻璃窗上的白雾，和四张带着笑意的脸。

尹恩惠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看。”

然后她低头按了几下屏幕，“我发ins了哦。”

姜智恩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尹恩惠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发布成功的提示。

照片配了一行简短的文字：【新年第一聚。和智恩、斗娜，还有一位特别的朋友。】

姜智恩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裴斗娜已经笑了起来：“完了完了，这条发出去，评论区要炸。”

果然，不到十分钟，金钟沄的手机就开始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没有解锁，又放了回去。

“你不看一下？”姜智恩问他。

“不用看。”他说，“应该是成员们问我在哪。”

但姜智恩自己没忍住，掏出手机打开了ins。

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了，有人认出照片里的金钟沄，有人好奇“特别的朋友”是谁，还有人注意到这是尹恩惠发的第一条非工作相关的私人动态。

姜智恩往下划了两页，看到一条评论写着。

【等等，艺声旁边坐的是Zli吧？他们是不是还在演那个音乐剧？】

【音乐剧早就结束了。但如果是私下聚的话……这两个人关系也太好了吧？】

【会不会是尹恩惠要拍新剧了，在跟艺声对戏？】

姜智恩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猜测，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把手机翻过去放在桌上，重新夹起一块年糕。

“看来明天又要有热搜了。”裴斗娜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

尹恩惠喝了口可乐，坦然道：“热搜就热搜呗。反正我ins上发什么都上热搜。”

四个人一直吃到年糕店快要打烊，才陆陆续续站起来穿外套。

走出店门的时候，姜智恩的手机响了一声。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来电铃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显示的是中国。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立刻接，但那个号码又打了一遍。

金钟沄注意到了她的停顿，偏过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