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人管教你,你也是敢对着我指手画脚了起来?你如果没有皇子的身份和特权,现在连站在这儿的资格都没有,甚至会因为各项伤害罪,获得比云余更严重的处置。”
云天乐苦着脸,认真地说道:“叔叔你搞错了吧,我要有这只手遮天的能力,也不至于被你笑话到现在。”
云中杰的冰冷目光直直朝着云天乐射了过来,岑希转头向着云天乐,打心底不希望孩子再同偏执的云中杰有任何接触,于是,他轻声道:“天乐,如果你感到不舒服,就先回家休息一会。”
云中杰眼睛越是怒得喷火,他就越想把心里的不快一口气发泄出去。
云天乐无视岑希的话,假装被云中杰吓了一跳,两三步地快速走到皇帝的轮椅之后,半弯着身体躲起来装可怜。
“父亲……叔叔看起来好像在生我的气?是不是我说话太直白,惹他不生气了?”
云中世一言不发,缓缓抬起手指轻敲着轮椅扶手,一副置之事外的模样,谁都猜不透他的立和场想法。
见到云中世没有丝毫反应,云中杰跟着敛住了声息,戏谑地望着云天乐。
云天乐战战兢兢地迟疑了几秒,才鼓着勇气继续说道:“提到那个私生子,他的未婚夫……或者……叔叔在生气我和蓝俶……”
云中世敲击扶手的动作顿住。
一旁的岑希敏锐地察觉到爱人心情的变化,飞快出声,打断了云天乐向来口无遮拦的嘴巴。
“天乐!”
云天乐一愣,抬眸应声:“嗯?”
岑希压低声音提醒:“别在这个时候惹你父亲动气。”
云天乐瞬间心领神会,手捂着嘴巴,放软了语气闷声说道:“爸爸,你先别生气,我想说的是,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云中世听到此话,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狐疑,语气沉凝地开口追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间就改变了主意?逃跑之前,不是硬气得很,说一辈子都不乐意回来吗?”
“你真的要和我一直计较下去吗?”云天乐可怜巴巴伏在扶手边上,辩解道:“现在突然觉得你们说得很对,我冒犯别人的行为太过越界,况且他并不如你们在乎我。”
云中世低头望了过来,对上他的目光,云天乐歉意地笑笑,伸手搂住云天世的身体,亲昵地撒娇道:“原谅我,也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云中世周身沉敛的威压悄然散去几分,眼底漾开一抹的宠溺,抬手轻轻揉了揉云天乐的发顶。
这温馨的场面,落在云中杰眼里,只气得他眉峰控制不住地微颤,但碍于颜面,他身体里的不快却不能当场表现出来。
谁能想到,他会第一时间赶来探视云中世,不过是为了瞧他狼狈被病痛折磨的丑态,而现在却是被晾在一旁,像个无人问津地小丑一样。
云中杰气愤地攥紧拳头,心底暗骂不止,同时飞快转动心思,暗自盘算着挑拨二人的说辞。
可他刚想要开口,云中世却像是有了某种预感一般,张口拦截了他的话,气得把所有话都吞进了肚里。
“天乐现在比以前机灵了许多,希望这不是受到伤害才能换来的变化,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们不会袖手旁观。”
云天乐感动地收紧了手臂,说道:“父亲,谢谢你,你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
“当然,我对好孩子们一直都是宠爱有加。”
“嗯……”
云天乐轻轻应着,站起来后,、像个好孩子一样,主动帮忙推行父亲的轮椅。
“那父亲……我可以分我一个,你专用的通讯器和联络号码通话吗?”
“你要用来做什么事?”
“我保证不会做任何坏事的,只是因为新办的号码卡在身份审核上面,对方认为我在盗用身份信息。”
皇帝有所顾虑,沉默了十几分钟也没有回答。
云天乐手心微微出汗,但若国王不答应,那他只能继续厚着脸皮,在另一个非常容易心软的男人卖惨和抱大腿。
……
四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哈克辛通讯的全息投影显示在阳台的窗边,英俊的脸上浮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被分隔开的几天,他十分厌恶云天乘多管闲事的行为,若不是云天乘后来解除禁令,准许云天乐主动联络他,否则他就得去考虑某位人物杀死云天乘的建议和合作。
毕竟除去对方开出的对他们有好处的资源交易外,还能以合理的理由带着云天乐回到奥西亚斯。
哈克辛目光微沉,压了压心里蠢蠢欲动的想法,对着床的方向缓缓问道:“亲爱的,你是改变参加宴会的想法了吗?”
藏在被褥里的人先是滚了滚,随后又是一片安寂。
桌面上的儿童手表屏幕一闪,鸡叫声立马回荡于整个房间。
哈克辛无奈扶额,这个东西每隔十分钟就会重响一遍,而这状态从七点开始持续了六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