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会有这么多毛,除非返祖成了猴子。
“还我……”他,或者姑且叫它吧,这东西的声音嘶哑不堪其实完全听不出男女,始终用它粗犷的声音在柳栖迟耳边低语,“还我的眼睛……还我……”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柳栖迟有点崩溃了。
什么东西还能说人话!成精了吗!?
柳栖迟刚那两下推得非常有针对性,也很用力,骑在他身上的东西很明显知道他醒了,眼球上的手越扣越紧,柳栖迟甚至怀疑这种力道会顺着他的眼眶扣穿他脑子。
这东西就是想让他死!
柳栖迟没来由地感觉到了它的兴奋。
他甚至那透过昏花的眼睛看到它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种带着人的狡黠和阴险,绝不会出现在动物脸上的笑容。
不行,这样不行,柳栖迟略微恢复理智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运转。
再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自从到这个苗寨好像所有的东西都想他死,莫名出现在房里的怪物,走廊尽头时隐时现的悬崖,车里诡异出现的手还有……还有迷雾深处的山壁。
这里的东西不管死的活的,好像都在把他往绝路上逼。
他还这样年轻,他还有好多事要做,他还有家人在等他回去……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啊!
柳栖迟在心里大叫——
狗老天!狗老天!老子他妈的偏还不死了!
人在濒死情况下的求生欲总是很强。
柳栖迟与这东西的体力悬殊实在太大,哪怕拼命挣扎也无法挣脱。柳栖迟病急乱投医,在地上蛄蛹了几下试图屈膝蹬它小腹。这个姿势其实很难反抗,这东西太沉了,整个坐在柳栖迟腰上,柳栖迟压根没有还手之力。毕竟柳栖迟体格并不强悍,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拼尽全力也很难一脚踢到它的要害。
它大概是感觉到了柳栖迟的反抗,很像电视剧里的变态,更兴奋了。
毕竟现在是它拿住了柳栖迟的要害。
这种角力到最后吃亏的一定是柳栖迟,他清楚自己的体力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一旦体力耗尽,他一定会被扣穿脑子。
柳栖迟想要反抗就得忍着眼睛被挖出的剧痛,他必须腾出一只手来反抗。
这样不行,这样真的不行。
柳栖迟急急地喘了两声,眼泪流得压根停不下来,他怀疑自己的眼球是不是快被压爆了。
终于放弃了和它僵持,他一手握着那东西的手腕,一手抬起狠狠冲着那东西的手肘砸下去。
没了阻力,柳栖迟的眼睛瞬间爆开一阵剧痛。他在砸那东西手肘的同时拼命摆头,企图把摁在自己脸上的大掌甩出去。
那东西明显没想到他会松手,手肘被打得一弯,整个砸了柳栖迟的身体上。
柳栖迟的眼睛好痛,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被人摁瞎了,眼前明暗交织了好一阵,什么也看不清。
实在是顾不上了,危急关头,柳栖迟怒吼一声,几乎在一瞬间爆发出极强的力量,死死抱住了它的腰。
它腰上湿软黏腻,皮毛上不知道沾了什么液体,摸上去光滑又黏腻,触感极其恶心。柳栖迟忍着那股诡异的手感,把它往上一提,然后掰着它的手肘把人翻到了身下。
四下太昏暗了,不知道是柳栖迟眼睛已经被摁坏了,还是本来就看不清。他摸着黑,一拳砸在它脸上。
它似乎不相信自己会被股掌之中的蝼蚁反抗,更不相信蝼蚁居然能反抗成功,把它压在身下。
它怒不可遏地吼了两声。
这吼声简直让柳栖迟心惊肉跳。
是豹吼。
难道压着他的东西是豹子?
西南山里出现豹子再正常不过了,可豹子怎么会说人话?难道是山里的野兽成精了?
柳栖迟看不清,他也没空辨别了,只是压着这人不人豹不豹的东西,凭感觉砸了几拳,爬起身就跑。
翻起来压住它的时候,柳栖迟才隐约看到周围是个帐篷,帐篷外面有光,他跌跌撞撞地往光源处跑,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叫:“李青崖——!李青崖——!”
“燕来!救命啊,这里面有豹子!”柳栖迟的眼前还是一片朦胧,他一路撞倒了不少东西,“李青崖——!救——”
柳栖迟一路跑一路叫,越靠近光源,他的眼睛越清楚,四周的景物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柳栖迟越跑越快。
跌跌撞撞,他终于跑到营地中央,可他看到营地的景象时,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声音戛然而止。
柳栖迟环顾四周,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