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陌从未见过熠这幅样子,心中感叹不管长多大,在妈妈面前永远都是小孩……不兑!
......谁是妈妈?
梁陌如遭雷劈,后背窜出一层鸡皮疙瘩,惊悚地意识到,自己的老虎朋友正是眼前这位帅哥用肚子生的。
早已崩塌的三观又狠狠挨了一鞭子。
男人,也就是炎站起身来,兽皮裙下的一双结实的腿修长而笔直,身形比不上兽人魁梧,却也比寻常亚兽高挑。
“亲爱的!”弗情难自已,像只思念主人的小狗,朝着他奔去,就差摇尾巴了。
梁陌想发微信问问自己那位喜欢看同性恋亲嘴的表妹,阴柔的top和阳刚的bottom的组合叫什么来着?
炎稳坐c位,一手搂伴侣,一手rua儿子,充分彰显自己不可撼动的家庭地位。他笑着问候走近的众人,“小图图都长这么大了?真可爱。凌月和雪也是,好久不见。”
随后琥珀色的眼眸转向梁陌,鼻翼微动,露出疑惑的神色,“你是谁家的来着?”
弗将自己高大的身躯蜷缩起来,依偎在伴侣怀中,捏着嗓子说:“他叫梁陌,是个了不起的孩子,待会儿我给你慢慢说。不过有一件事很好笑,你儿子主动挑衅,和梁陌决斗,不仅没打赢,屁股还被人家给扎漏了!”
“?!”熠猝不及防被背刺,顿时怒不可遏,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制裁亲爹,却被炎一把抓住后颈毛。
炎挑眉:“真的吗,宝宝?”
熠脑壳发紧,紧张到胡言乱语:“......是梁陌先欺负我。”
梁陌:“?”
图图一听急了,生怕炎对梁陌印象不好,忙出言解释:“炎阿达,不是这样的!梁陌是为了维护我才答应和熠决斗的!”
炎眉梢挑得更高,审视地盯着用两只毛爪子捂脸的儿子:“你不仅欺负亚兽,现在还学会撒谎了?”
弗惆怅地摇头叹气:“这可不得了。”
瞠目结舌的熠被炎单手捏起后脖颈。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大恶虎半声都不敢吭,缩着前爪,因为身体太长了,拖在地上的后爪不得不踱着小碎步,哆哆嗦嗦地跟在亲妈身后。捣了两步,实在害怕,屁股往后坐,试图耍赖皮拖延时间,简直和地球上那些做了坏事自知要挨揍的熊孩子一模一样。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为虎求情。
弗乐呵呵地说:“哎呀,没事的。走吧,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图图小声和凌月嘀咕:“我怎么觉得弗阿叔是故意的?”
凌月想了想,“不能吧,弗阿叔那么疼爱熠......不过也的确怪怪的......”
原始世界的小朋友到底输在了词汇量,不知道有一种人叫做“绿茶男”,雄竞起来连自己孩子都要坑。
......
火山部落是这片被峡谷和激流分割出的土地上唯一的陆地部落,规模自然不是雨林里那些分散零碎的小部落可比拟的。
它的模样也更像一个村子,一座座石头屋宛如生长在干涸之地上的小蘑菇,连绵不绝,延续到遥远的视线之外。零星分布的树木和灌木丛为景色增添了几分绿意,但这绿也和雨林的碧翠不同,被大量的土红浸染,又被太阳反复炙烤,呈现出一种令人口干舌燥的焦热。
弗带着几人在屋舍之间穿行,同路上的村民们打招呼。
他们身上新奇的服装和两头乖顺的驮兽引起了注意,有人凑上来用手摸,问是什么东西,态度热络。也有人远远看着,神色算不上友善。
“哟,首领家的回来了?”
经过一栋屋舍,一个坐门口纳凉,手中拿着根细木棍的老兽人眯着眼睛问,“这都是谁啊?咋不见小虎?”
图图和凌月挤眉弄眼,“噫,他管熠叫小虎!”
凌月窃笑:“小虎小虎,嘻嘻!”
“小虎和他阿么在一起。他们都是小虎的朋友。”弗从驮兽身上的背篓里掏出一把浆果果干塞进他手里,“我们先过去,待会儿再聊。”
“哎,去吧去吧。”老兽人说着抬起手,将那细木棍放进嘴里,随后半张开嘴,吐出一股白烟,皱皱巴巴的脸也变得松弛。
梁陌这才发现这木棍竟是杆旱烟。
“这是什么?”他假装惊讶,问老兽人,“怎么还冒烟呢?”
“烟叶啊。”对方看他一眼,“哦,也是,外边没有这东西,你们没见过。你等着,我给你拿一点。”
老兽人说着站起身往屋里走,再出来时手里拿着根新烟杆和一个叶子包。
“把烟叶放进这里面,点冒烟就可以了。”老兽人露出一个意犹未尽的表情,“你会喜欢的。”
梁陌将鼓鼓囊囊的叶子包举到鼻前闻了闻。
弗带他们来到住的地方,也是一栋石头屋,内部很像梁陌在圣托里尼旅游时住过的洞穴房,那里也有火山,早期的居民便在火山岩上挖洞作为容身之所。
一进屋,一股天然的冷气扑面而来,被午后骄阳烤得发烫的皮肤瞬间变得清凉。
屋内宽敞,足够四个人住。
将人送到,弗便迫不及待地牵着驮兽回家给炎献宝。
图图和凌月想知道熠有没有被打死,于是也跟着去了。
屋里只剩梁陌和雪。
梁陌低着头摆弄刚得到的新玩意,忽而身边空气一沉,雪坐了过来。雪没出声,他也不说话。这几天两人之间的氛围属实怪异,梁陌胸口发闷,但要说发生了什么矛盾,却也不是那样。顶多......是有些隔阂。
就在采到噩梦草后,回雨林的路上,他隐约觉得雪对自己的态度变了,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现,就是一种感觉,对方似乎变冷淡了。
而且来火山部落的事也是,那晚他去树屋送肉汤顺便道别,结果第二天对方也跟着来了,原来是早就答应熠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还傻乎乎地说“过段时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