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抿了下唇,试探道:“没什么,听名字像个亚兽。”
梁陌一愣,随即放声大笑,“亚兽?哈哈,那家伙可比兽人还兽!不过他长得倒是和你一样漂亮,经常被当做小姑娘......雌性。”
所以是个漂亮的兽人?雪心里更闷了,想再追问,却被梁陌拉起手腕。
“走。”黑发人道,“陪我去个地方。”
两人来到火树家。熳熳在屋外收拾兽肉,得知二人来意后让他们随意。
推开虚掩的门,具有生活气息的布景映入眼帘。屋子不大也不小,收拾得干净,没有任何异味,之前用兽皮毯——现在换成了更为轻薄透风的麻布,简单分割出生活区域。灿在成年后搬出去独居,如今住在里面的只有熳熳和昏迷不醒的火树。
梁陌掀开麻布的一角,骨瘦嶙峋的赤虎闭着眼,安静地趴伏着。
梁陌不想多做打扰,快速扫视一圈,视线落在角落里的一个兽皮包袱上。
两人相视一眼。
解开沉甸甸的包袱,果然里面装的是石头。和在鹦、杰两家见到的一样,来自火山口的“发光石”。
同一种东西同时出现三个遇害者家中,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巧合。
两人背着包袱回到住处,关紧门。
屋内昏暗,只有几道从石墙缝隙中挤入的狭窄光线提供微弱照明。其他人都在外面,连大红枣也被牵出去吃草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要做一个实验。”梁陌挨个摸过石头,让红褐色的粉尘沾满手指,然后将从随机路人手中换来的烟叶塞入烟杆,点燃。
随着白烟的升腾,令人不安的气味飘了出来。
雪面露疑虑,却未阻拦,只问他需要自己做什么。
梁陌就喜欢他这副又乖巧又可靠的模样,指着自己的后脖颈,“要是和上次一样,你就——咔!”
他手指并拢,做了个劈的动作。
雪微微蹙眉。
“噘什么嘴?”梁陌拿脚踢他,“还想被咬?”
雪没躲,面色凝重,不情愿地说:“......知道了。”
梁陌心想:如果忧郁是一种天赋,那这位绝对天赋异禀。
咂完舌,梁陌屏息凝神,将烟杆送到嘴边,深吸一口——
浓郁的烟味顺着气管进入肺,在肺叶中迅速扩散。
很快,脑中响起嗡鸣,似有巨大的罩子从天而降,“啪”地罩住了所有与感官相连的神经。他浑身发软,头一歪,却没栽倒,而是呆坐在原地,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出,低垂的脑袋再次抬起,目光发直地盯着眼前的兽人。
雪的喉结紧张地滚了滚。
......
再睁眼时,梁陌发现自己再一次被五花大绑。眼前好几个脑袋,有大有小,有人有兽,都是他熟悉的小伙伴。
“操!”梁陌颠三倒四,头疼欲裂,却一秒也等不及地大叫道:“我明白了!果然是这样!”
图图和凌月被吓得一哆嗦,往后挪了挪。
大红枣歪着嘴嚼树叶,碎渣掉在梁陌脸上,吗喽跳过来用小爪子给他清洁。熠甩着尾巴抽他的膝盖,让他别卖关子,有屁快放。
梁陌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绳子,激动地说:“烟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它啊!”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石头?”
“对。”梁陌点头,“有人记得那天我在抽烟叶前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那天我在广场上教亚兽们制布,凌月去黑树林监视黑崖,雪在天上飞,熠......”图图敲着自己的脑袋,忽而兔耳竖起,“熠去了采石场,带回来一块火山顶的发光石!”
梁陌竖起大拇指——因为被绑着,大拇指是背在身后的,没人发现。
图图接着说:“你摸了那块发光石,没洗手就抽烟叶......”
“你不讲卫生。”凌月插嘴,“你总叫我们勤洗手,自己却不遵守。”
熠嘁道:“你才知道?他一直这么......那个词怎么讲?”
凌月图图举手抢答:“双标!”
被揶揄完,梁陌尬咳一声,回归正题:“事实就是,石头上的粉末,或者说火山顶的土壤与烟叶混合吸食会产生幻觉。这或许就是鹦发疯的原因。我们得弄清楚这石头到底是什么——杰、鹦、火树三人家中都出现了它的身影,说明他们一定知晓一个关于这件事的秘密,而正是这个秘密导致他们被害!”
接近真相的刺激让众人浑身震颤,神情随之严肃,齐声问:“现在要做什么?”
梁陌目光一凛,“先给我松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