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以为意，“那怎么逗，你教我。”

温凛想了想，“诶，我还真不知道诶，只知道怎么唤他们出门跟回家。”

“好吧，刚问你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温凛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没什么。”

“没什么？你别骗我了，说吧，说出来心里好受一点。”

温凛不喜欢分享自己不好的事情，不想让别人瞧不起，“哎呀，真的没什么。”

江姜把小鸭子放进水里，扇动翅膀游走了，“说吧，你随便有点小事都跟我说，还跑来我家说，明明那么害怕我爸那张脸，哈哈哈哈哈。还拿我家猪耳朵吃，我爸发现了还问我东西怎么少了。”

“啊，你爸不会发现是我了吧，我就吃了少少的两片，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没事，我跟我爸说是我吃的，再说了你也没少分享吃的给我，我爸就是抠门别管他。”

“那就好。”温凛抚了抚自己的小胸膛，迟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二姨，你知道的，凶得要命，今天还打我了——”

“什么？！你脾气这么好，斯斯文文知书达理的，怎么会对你动手呢？”江姜想不通。

温凛一字一句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给江姜说了。

江姜听完好久没说话，目光沉静好像在思考什么。

“你干嘛呢不说话。”

似乎终于考虑清楚了，江姜开口了，“我说的话，你可能不太理解，但你最好听我的。”

温凛也认真起来，“好，你说。”

“你肯定知道你二姨是什么性格的人嘛，以后在家里碰到她尽量不说话，也别主动去招惹她，你就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就可以了。”

“可是这次是她先骂我还打我的。”

“结果呢，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对，只是我们还这么小，骂不过也打不过，还不如嘴甜一点哄大人开心，我们日子也好过。”

“我才不哄她呢，我就对我外公外婆好就可以了，但是你说的话我都明白。”

“行，你明白就好。”

“你怎么那么懂这些？”温凛疑惑扭头问她。

一句话好似把江姜问呆了，对方也扯下一根蒲苇，有一搭没一搭的摔打，语气透着几分不在意，“唉，我都习惯了，”手上动作停了，“我在我妈家就是这样的，但是那个叔叔其实挺不错的，我去也都笑眯眯的，给我买好多好吃的，也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对我妈也很好，我常常在心里想，两个家也没什么不好，总之——比以前好多了。”

温凛看着分享自家事情的江姜，明白她是想安慰自己，而且她一直明白她比自己活得洒脱多了，不是自己那种打碎之后需要不断重组，是真的看得开，她见过她跟她妈妈一家相处的样子，气氛融洽，其乐融融。

作为秘密交换和你来我往的良好相处模式，温凛决定自己也分享些什么，“挺好那就好嘛，在我的印象里，我妈妈可凶了，声音很大，也不温柔，我还是跟喜欢我爸爸一点，他说话温声细语的，就是，诶，哎呀，我怎么记不起他们的样子了，奇怪。”

江姜怕给这姐妹哄好了，又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情，笑着打断她，丢掉手里的蒲苇，站起来，“好啦，快回家吃午饭吧，我走了。”

"你去哪？"

“我进城，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啊。”

“好啊，多带点，我吃得多。”

“给钱！”

“没有！”

“那我也没有。”

“哎呀！”

“知道啦。”

“嘿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切。”

看她走远。平静的荷塘之上，小鸭子们已经吃饱喝足，不停嘎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