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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山沟沟里的傻子(520特典大放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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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醒过来的时候肚子依旧扁扁的,因为家里面实在是家徒四壁了,连一文钱都掏不出来。

今天再不找到吃的,他真得饿死了。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呢?这得从他好几天前说起。

秦桑本来是一个现代加班很严重的社畜,有时候加班加到凌晨三四点,这不一不小心就那个啥,就穿越了。

要是灵魂穿越,那还好一点,还有一个身份,还有点家当。

但坏就坏在他是身穿的啊,这下子真的坏菜了。

穿越到一个不知名的古代,身体好像缩水了,变成20岁的模样,也没黑眼圈了,皮肤也变好了,也变水灵了。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是他没有正儿八经的户籍,哪里都去不了,连找份活干都那么艰难。

昨天本来还想演一演,干点苦力活什么的,没想到人家看他细皮嫩肉的,还以为他在开玩笑,直接把他赶走了。

所以他只能饿着肚子,又一觉睡到现在。

现在住的这个地方,睡的这个被子还是隔壁王大娘借他的,王大娘的儿子从军去了,结果前两天修书回来,听说是牺牲了。

王大娘对着和他儿子同样年龄的秦桑,有些移情在他身上,于是可怜他,就借他个屋子和一床棉被,让他在这住几天,但是饭菜是没有的,因为粮食很珍贵,王大娘家也是穷的很。

他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上盖着一条半新不旧的棉被,被面是褪色很严重的大红色,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两只鸡。

秦桑想了半天,也可能是饿的脑子发懵了。

秦桑:怎么有人被子上绣两只秃毛鸡?

晕晕的想了半天,看到了那两只秃毛鸡,脚下是蹼,并不是鸡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两只鸭。

等等!这不太对吧,两只鸭不太对吧?最后面,才恍然大悟,这可能是两只鸳鸯。

大约是哪个村妇的手艺,那鸳鸯绣得跟两只秃毛鸡似的。

他盯着那两只秃毛鸡看了片刻,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需要吃饭,我需要钱,我需要一个正经户籍……

说句不好听的话,其实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现代人,既记不得玻璃是怎么制成的,也不记得水泥是怎么做的,更别说什么一硫二硝三木炭的火药了。

现在主要就是吃饱穿暖,然后搞个正经的户籍。

因为无论是当读书人考科举还是做点小生意,这些首要的前提就是有一个正当的户籍,不然的话谁会理他。

他需要一个户籍。而办一个户籍,需要钱,需要门路,需要打点官差。这三样他一样都没有。

一个户籍而已,还能难倒他不成?等他搞点钱去贿赂一下官差试试。

于是他想了一个歪主意。

这主意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也不难——这地方穷乡僻壤,山沟沟里多的是娶不上媳妇的老光棍,只要他假扮成女子,找个脑子不太灵光的男人假成亲,骗一笔彩礼钱就跑路,户籍的事不就有着落了吗?

他的底子好得惊人,他第一次在水缸里看见自己二十岁的倒影时都愣了好一会儿。这样一张脸,扮成女子绰绰有余,只要找个老实好骗的,这事十拿九稳。

秦桑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打定主意之后立刻开始打听,最好就是今天明天马上办到。

他在镇上专门找那些卖菜的、赶集的婆子闲聊,旁敲侧击地问附近有没有哪个村子里有合适的鳏夫或者老光棍,要那种家里有点积蓄、人又老实憨厚的。

婆子们最爱说这些闲话,七嘴八舌地给他指了好几个人选。秦桑一个一个地筛过去,最后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人姓李,叫什么名字村里人都不太说得上来,只知道排行第二,都叫他李二。

住在大柳村后面的山坳里,独门独户,离最近的邻居也有一里地。父母早没了,也没兄弟姐妹,一个人靠打猎为生,据说攒了不少钱。

没有兄弟姐妹,父母什么的,这个老合适了。秦桑想。

最重要的是,村里人都说他脑子有点问题,平日里沉默寡言,不怎么跟人来往,眼神发直,说话也颠三倒四的,像个傻子。

一个独居的、脑子不好使的、有钱的傻子。

秦桑觉得这简直是老天爷给他量身定做的冤大头。

唉,其实秦桑也不想的,但是没办法。他真的很缺钱,如果骗镇子上的人的话。很容易被揭穿,而且镇子上太热闹了,不利于他逃跑。

所以只能骗骗山沟沟里面的人了。

秦桑骗人那也得有启动资金,然后去给别人跑腿了赚二三十文铜钱,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租借了一套女子的衣服,又搞来了一包□□。

计划通!

第三天一大早,秦桑在破屋里换上了那身粗布衣裙。

他对着水缸仔细地整理了一番,把头发挽成女子的发髻,用头巾半遮了面容。水面上倒映出一张令人屏息的脸——眉如远山,眼似秋水,鼻梁秀挺,唇色浅淡,肌肤在晨光里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离开人间飞上天做仙人。

这张脸生得极美,美得雌雄莫辨,就算是穿着粗布衣裙,也掩不住那一身清冷出尘的气质,像是山野里开出了一株仙草,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

秦桑对着水缸里的倒影看了半晌,心想:这要是不成,那就没天理了。

他天还没亮就出发,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山路,才找到大柳村后面那个山坳。

当然了,他也是偷摸着避开人走小路的,要是没碰瓷成功李二,反倒是被这个村子里面其他光棍掳走,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二住的屋子比秦桑想象的还要偏僻,孤零零地蹲在半山腰上,背后是黑压压的树林,前面是一条羊肠小道,荒草都快长到膝盖了。

这地方真的是见鬼,就算没见鬼,住久了也起码会见鬼的。

秦桑觉得这地方像是有贞子出没,又像是有山村老尸,今天要是没碰瓷成功的话,第2天他也不来了。

因为这地方太恐怖了,阴森森的,别到时候这个地方真闹鬼吧?

想到这里,秦桑其实还不知道自己穿越到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要是他是天命之子,那倒是给他一个系统啊。

结果啥都不是,搞了好几天,还差点把自己饿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穿越回自己历史书上哪个古代,又或者是穿越到了那本小说里面架空的世界。

唉,万一是穿越到小说里面,这本小说还是恐怖小说的话,那真是遭老罪了。

不过屋子倒是比秦桑想象中要好一些,虽然是土坯房,但修整得还算齐整,屋顶的瓦片也齐全,门口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靠墙还挂着几张兽皮和几串风干的野味。

看来这家底确实不错。

秦桑站在远处打量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把头上的方巾又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跌跌撞撞地朝那间屋子跑了过去。

他在门口跌倒了,膝盖磕在石阶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顾不上疼,扯开嗓子就开始喊:“有人吗?救命!救救我!”

喊了好几声,那扇紧闭的破木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秦桑抬起头,看见一个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粗布短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麦色的小臂。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秦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宽阔的轮廓。

那人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上前来扶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秦桑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戏已经开场了,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他低下头,用袖子掩住脸,声音里带上哭腔:“大哥,求求你救救我,我是逃难过来的,我家里人要把我卖给镇上的老财主做妾,我不愿意,就跑了出来。我走了两天的山路,实在走不动了……”

他说着,偷偷从袖子边缘去看那人的反应。

其实这个骗局太明显了,放在普通人身上肯定会被发现的,但是呢,他已经打听清楚了,李二又不是正常人。

李二终于动了。他从门廊上走下来,脚步很沉,踩在地上的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走到秦桑面前,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来。

秦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要扶自己起来。他犹豫了一瞬,把手递了过去。那人的手掌宽大粗糙,指节上全是厚茧,握住他的手时像是握住了一截嫩藕,力道很重,让人有一种挣不脱的感觉。

秦桑:!!!

力气这么重,是想捏死谁?!草率了!

秦桑被他拉了起来,这才看清了对方的脸。

他微微一愣。

这人长得……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原以为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应该是面目呆滞、形容邋遢的。

但眼前这个男人,五官端端正正,甚至可以说得上英俊。浓眉深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硬朗,只是那双眼睛确实如村里人说的那样,眼神发直,看人的时候一眨不眨,像是不太会拐弯似的,透着一股子执拗的傻气。

傻子长这么好看,倒是浪费了。

秦桑心里啧了一声,面上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垂着眼睫,睫毛上还挂着刚才硬挤出来的泪珠,一副弱小又无助的样子。

“大哥,你能不能收留我几日?”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颤抖,“我无处可去了,你若是肯收留我,我……我愿意嫁给你。”

他说完这句话,自以为很隐秘的偷偷去看李二的表情。

李二还是那样直愣愣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好。”

声音低沉,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似的。

秦桑心里一喜,面上却做出羞涩的模样,低下头去,露出后颈一段白皙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李二的目光落在他的后颈上,那目光如有实质,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秦桑没关系,这就是个傻子,好糊弄得很。

接下来的事情比秦桑预想的还要顺利。这个李二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对他好得简直不像话。

他把自己的屋子让出来给秦桑住,自己去睡柴房。秦桑说他害怕一个人睡,李二就抱着铺盖卷睡在堂屋的地上,隔着卧房的门板陪他。

秦桑随口说了一句想吃野兔,第二天李二就天不亮进山,不到晌午就拎了两只肥兔子回来,剥皮洗净,炖了一大锅,自己只喝了点汤,把肉全留给秦桑。

秦桑假装不经意地说自己喜欢山里的野花,李二就每天打猎回来都摘一大捧,五颜六色的,插在一个破瓦罐里放在秦桑的床头。

这也太顺利了吧?顺利到秦桑不敢想象。

这要是换一个正常人就报警抓他了。

因为什么呢?因为正常人是不会允许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住在自己家里面的,而且正常人是不会好吃好喝,把对方当大爷一样供着。

一想到自己要骗这样一个淳朴的人,秦桑的心都有点痛了。

但这点愧疚很快就被现实压了下去。

他需要户籍,需要钱,需要在这个陌生的古代活下去。而这个傻子,就算他不骗,迟早也会被别人骗。

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他秦桑。再说了,他也不是要他的命,只是要他的钱而已,等以后他发达了,说不定还能翻倍还给他。

这样想着,秦桑那点愧疚就烟消云散了。

婚事定在三天后。

李二虽然傻,但对这件事却上心得很,特意下山去镇上买了红烛红纸和新被子,还扯了几尺红布给秦桑做了一身嫁衣。

那嫁衣的料子粗糙得很,颜色也不正,是那种廉价的品红,但穿在秦桑身上,却莫名地好看。

秦桑在溪边洗完澡换上那身嫁衣的时候,李二正在院子里劈柴。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手里的斧头顿在了半空中。

秦桑穿着那身粗布红裙站在夕阳里,散着半湿的长发,肤色被红色的布料映衬得愈发白皙剔透,像是上好的瓷器被裹在了粗糙的红布里。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金边,那双眼睛被光映得几乎透明,里面像是盛了一汪秋水。

他微微侧过头,露出一截修长的颈项,锁骨在粗布的领口下若隐若现,整个人美得不像是这破败山坳里该有的人。

李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斧头举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是整个人都被定住了。

秦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耳尖微微发红。

心里面却在骂李二,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美人吗?土包子!

成亲那天,秦桑把那包□□下在了交杯酒里。

他亲眼看着李二把那杯酒喝得一滴不剩,心里松了一口气。这□□的药性他问过药铺伙计,说是喝下去不出一刻钟就会神志恍惚、浑身无力,到时候他想走就走,谁也拦不住他。

然而他等了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李二坐在炕沿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神还是那样直愣愣的,没有任何恍惚的迹象。

秦桑:怎么个事???迷药过期了?迷药是假的?还是其实他老年痴呆忘记放了?

秦桑心里开始慌了,面上却不敢显露,只能继续扮演娇羞的新娘子,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娘子。”李二忽然开口了。

秦桑被他这声“娘子”叫得头皮发麻,还没想好怎么应对,李二已经站了起来。

他个头极高,站起来的时候像一座山,把屋里那点微弱的烛光遮去了大半。秦桑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抵上了墙壁。

“时辰不早了,”李二说,“该歇息了。”

秦桑心跳如鼓,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

迷药不管用,那就只能硬闯了。他估算了一下自己和李二之间的体型差距,又看了看门口的距离,觉得自己跑出去的概率不大。那就只能智取了。

“我……我先去洗一洗。”他低着头,声音细细的,想从李二身边绕过去。

李二没有拦他,只是在他经过身边的时候,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不重,但秦桑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感觉到李二的拇指正按在他的脉搏上,那粗糙的指腹贴着他的皮肤,滚烫得像一块烙铁。

“娘子,”李二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依然是那样低沉的、沙哑的语调,但不知为什么,秦桑从里面听出了一点不太一样的东西,“你心跳得好快。”

秦桑强笑了一下:“我……我紧张。”

能不紧张吗?我是直男不搞基的喂!

李二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来,凑近了他的脸。烛光摇曳,那张英俊却呆滞的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有些诡异。

他的鼻尖几乎贴上了秦桑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热得灼人。

“娘子,”他说,“你真好看。”

话音未落,秦桑的瞳孔猛地一缩——李二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攀上了他的胸口,正正地按在他平坦的胸膛上。

那层薄薄的嫁衣根本挡不住什么,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隔着粗布都能感受到掌心的热度。

完了。

秦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猛地抬头去看李二的表情,却发现对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愤怒。那双直愣愣的眼睛依然那样看着他,甚至比刚才更深沉了一些,里面翻涌着一种秦桑看不懂的情绪。

“你……”秦桑张了张嘴。

李二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低下头,堵住了秦桑的嘴。

秦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前世今生加起来两辈子,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带着烈酒和野性的味道,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拼命地推搡着李二的胸膛,但对方的身体硬得像一块石板,他的那点力气推上去纹丝不动。

“放开……唔……”他好不容易挣开一点空隙,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堵了回去。

李二像是根本听不见他的话,又像是听见了却完全不在意。

他的手臂收紧,把秦桑整个人箍在怀里,那力道大得惊人,秦桑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

他被拖着往炕的方向走,双脚在地上蹬踹,踢翻了桌边的矮凳,凳子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放开我!我是男人!你看清楚了,我是男人!”秦桑终于在被按倒在炕上的瞬间喊了出来。

李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撑着身子低头看着秦桑,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秦桑仰面躺在炕上,头发散了,嫁衣皱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因为刚才的挣扎泛起一层薄红,眼睛里带着慌乱和怒意,嘴唇被吻得红肿。

他这副模样,比起平日里的清冷出尘,多了几分凌乱的艳丽,像是一朵被揉碎了的花,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

李二看了他很久,久到秦桑以为他会放开自己。然而那个男人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拨开了秦桑额前散落的碎发,拇指擦过他眼角因为挣扎而渗出的一点泪痕。

“我知道。”他说。

秦桑愣住了。

“我知道你是男人,”李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从一个傻子嘴里说出来的,“从你来那天就知道了。”

“那你……”秦桑的声音发颤。

我去,原来这人不是傻子!真正的傻子居然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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