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一现,吴将行反应迅速猛得往后跳出一步,惊魂未定地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确定自己胸口没有被划开。
他震惊地瞪大了眼,怎么也想不到唐画能做出这种事。随之而来就是愤怒,唐画怎么敢的?怎么敢想捅他刀子的?
啤酒味的信息素释放出来,吴将行表情凶狠,他会让唐画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的。
可唐画只是歪了下头,空洞的眼睛观察了一下捅空的美工刀,喃喃:“反应还挺快的。”
唐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学他说话:“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一步,两步,三步……唐画举着刀缓缓靠近,吴将行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信息素没用?信息素怎么会没用?他不是Omega吗?
望着近在咫尺的刀尖,吴将行甚至不敢出手握住Omega的手腕制止他,恐惧总是让人脚底生根,浑身细胞都被冰封。
他警告道:“你别过来啊!你知不知道恶意伤人是违法的?你想犯法吗!”他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被人用刀指过!
“犯法?”唐画好像听到笑话了,“原来你知道世界上有法律的吗?信息素没有用,你不高兴?”
唐画指了指自己脖颈上的纱布:“信息素再也不会有用了哦,它坏掉了。”
腺体坏掉了,再也不会被Alpha信息素影响了,无论哪个Alpha都别想用信息素控制他。
吴将行觉着,唐画看他像看一个不知悔改的孩童,明明比他小还比他矮,甚至性别都不占优势,可莫名就是有种被他藐视教育的屈辱感。
“你为什么不听话呢?学不会适可而止,到底为什么呢?我好像说过很多次,别来烦我了的。”唐画状似苦恼,“不听话就要付出代价啊,我说了不要不要,非要那么普信觉得我在欲擒故纵?我表现的生气,我的不甘我的愤怒看起来就那么好笑吗?”
“如果语言没有用,让你体会不到我的真实意图,那就换一种方式,好不好?”唐画举起道具,怪异地弯起嘴角,像恐怖逃杀游戏里的大BOSS。
树叶沙沙声喧嚣,太阳渐渐爬上天空,洒下温暖的光芒,明黄明媚的光芒下,教室中正传来朗朗书声,连同鸟儿的晨鸣混杂在一声,像一支交响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惨叫划破天际,可跑出了体育器材室根本不够,空荡荡的操场上没有任何人。
吴将行向后一看,尖锐的刀尖直直地捅过来,空洞的眼睛里似乎终于有了渴望——要让他彻底告别这个世界的渴望。
唐画真的要他去死!
“你到底跑什么啊?”唐画的声音顺着风传过来,“我帮你赎罪,杀人偿命的道理很难懂吗?又不是你死了我不用死,很公平的呀。”
公平什么?吴将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重塑了,怎么会有人把杀人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我靠求求你了,你冷静下来行不行太吓人了,就不能好好说吗唐画,我求你了!!!”
“我说过了,我没有打算和你好好说话。”唐画不依不饶地追在他身后。
他体能不好,此时却似乎感觉不到疲惫,跟着吴将行生后活脱脱一个索命恶鬼。
他一定一定要他也去死。
之后无论是什么后果,都没关系了。
……
没关系了。
水果刀一刀捅进Alpha的后背,红色温热的液体迸溅到脸上,染红了眼睫毛,顺着头发流到脸上。
可是他没有停下,一刀,一刀,又一刀……
扎进吴将行的后背,宣泄自己的怒火,原先便觉红艳的塑胶跑道看起来更红了。
唐画把他还有气的身体翻转过来,望着他惊恐的双眼发自内心地笑了。
白刀进红刀出,剥夺呼吸的权力,不给说话的机会,嘴上尖锐的语言亦然要刺穿他的心脏。
唐画真的很想看看他的心里到底装了什么才能这样毫无畏惧心,毫无尊重心的,让他看一看,探个究竟吧。
可惜剖开他的心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还在跳动的血管,其余什么都看不到。
哦,原来什么都没装啊,还以为这个Alpha的心里装了什么特别的东西,这个世界上没有魔法,每个人都是凡胎/肉/体。
还有腺体,唐画也很想知道,Alpha要是没有腺体了要怎么办。冷目打量失去其作用的腺体,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块肉而已。
Alpha就自视甚高了。
有权有势也换不回他的命呀,死掉就是死掉了,永远都不会存在在世界上的,唯一方式。
唐画想挖掉了那双眼睛,想把那双眼睛戳个稀巴烂。他一直很讨厌吴将行的眼睛,下/流的目光比嘲讽戏谑更加恶心。
让他看……让他看……让他看——
手腕忽然一疼,被紧紧钳制住,手指下意识放松,美工刀落在地上,还洁白无瑕,毫无痕迹。
一个男老师从他身后摁住他,他才终于,看见了世界真实的样子。说是真实,好像也不确切?唐画想。
自己好像又在哭,看不太清。
教导主任正以后怕的眼神凝望他,像是看着一个疯子,吴将行躲在教导主任身后大声叫唤着。
啧,像牲口,哭得好丑。
“主任!主任!你要替我做主啊主任!他真的要捅死我!他要捅死我!”
看嘛,这不是会怕吗?怎么和他说强迫是违法的,就不怕了?还是应该砍死他才对。
唐画心里的话一句都没有说出来,只是一直死死盯着躲在教导主任身后的人。
“我会打电话叫家长来解决这件事。”教导主任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