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画很想四十五度角忧郁望天,但他现在抬头只能看到宴会厅明亮的要把人眼闪瞎的灯光。
宴天仰为什么会是一副比他还懵逼的样子,他真的不认识宴天仰啊。
宴天仰上手比划了一下身高:“你那个时候三年级吧才这么高!”比唐画现在的身高快矮下去一半了。
唐画小时候窜个子特别慢,小学的时候出门还有人问他幼儿园在那读。
“我永远记得那天,我可是站在台下瞻仰你看得清清楚楚的,太可恶了!怎么能不记得第二名!网上不是说虽然人们不会记住第二名,但是第一名会记住吗!”
唐画很想直接一走了之,可宴天仰直直站在他身前,他稍微挪点步子这个没有分寸的Alpha就又跟上来了。
烦死,能不能滚开。
“我当时就觉得我们一定是命中注定的宿敌!你还比我小两岁。我以为你那么厉害,说不定已经跳级了我才跳级的,就为了和你顶峰相见!在见到你之前我还以为是我不够高端,跟不上你的脚步所以才见不到你的。”
“我就知道京市这么小我们肯定能再次遇见,但你怎么不记得我?我都能把你名字刻下来了,你居然不记得我?”
宴天仰继续絮絮叨叨的。
唐画看似站在原地,实际上脑子里想的已经不是这么回事了,对方说了什么仿若无闻。
爱说就说,听不听是唐画的事。
“那个,打扰一下,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呢?”殷郁汀越听越陌生,她记忆里的唐画没有各项潜能,又没家世又没成绩,还没有情商。
她以为所有心理疾病患者都和自己一样学习不太好,最重要的是当初那个叫肖舞的女孩变相验证了她的想法。
心理疾病就是会影响学习呀,那也不是她不想学,只是她做不到而已。
殷郁汀一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她身上了,看得她不太舒服。可话都说出口了,她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说完。
“唐画成绩不怎么样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他的初中同桌,我能作证,他背文言文都很吃力,读十几遍都记不住一句。”
“虽然他写作业很努力,但根本就没有人收他作业,期中考试都不来呢……”
唐画很想给她翻个白眼,但现在没有什么空,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诡异地方。
去哪里还没想好,反正他得换个地方待着。
宴天仰轻轻“呃”了一声,退后半步,看着那个甜美的少女,眼里没有惊艳,倒像是看着……一个弱智。
“你觉得我脸盲认错人了是吗?”
“我去,别开这种可笑玩笑,谁能认错唐画的脸,他那么好看。”宴天仰反正绝对不会忘记。
唐画堪比等比例长大,五官没有一寸是长残的。
吴将行也觉得神奇,他奇怪地睨一眼身边少女:“你才记错了吧?虽然我也不在乎成绩那点事,但他战绩还挺辉煌的,要不你猜猜看,为什么他们都说我的口味是学霸。”
殷郁汀本想解释几句,但余光看见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又退缩了。
她好想离开这里,但是不行,爸妈说过了,小事上都可以依她,大事上的决断一定要听他们的。
殷郁汀自己没本事,也没办法坐吃山空。
只要待完这个晚上就好……
她这样哄自己。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但明明就是这样的嘛,我是他同桌哎……”
“……”唐画听到同桌两个字都觉得讽刺。
唐画冷不丁道:“几门课加起来技校都没法上的人居然说我不学习,嗯……很有意思呢。”
非要在学习上羞辱他就不要怪他,他早就说过自己脾气不好的,是殷郁汀自己不相信。
既然如此被他回怼就不要觉得委屈,都发预告函提前告知过了还要说别人为什么这样,真的很没道理。
殷郁汀不说话了,攥紧了手指往后退了几步,几乎将自己隐于吴将行身后。
“唐画,那你去哪上学了,我怎么到处都打听不到你?”宴天仰紧接着就开始追问了。
“我没去。”唐画不咸不淡道,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好羞耻的,事实如此,“我后来没去上学。”
“啊?”宴天仰又懵了,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创,身子晃了晃,“你怎么可能突然不学了,都是天赋挂了没道理自断前程吧。”
“……某种意义上殷小姐没有乱说而已,但我只是不学了,又不是成绩差了。”唐画对面前这个陌生人真的很无力,但又管不住嘴不回话。
要是装哑巴也太不礼貌了。
“不是,为什么啊?你怎么就不学了?我还想和你在各种大大小小的比赛上比一下!我各种竞赛都去了,国外我都去了就是没有找到你,结果你不学了?”
“我是真心把你当做对手的,你就这样辜负我的期待吗?”
唐画平静的心突然泛起了一阵阵波澜,像是汹涌波涛来势汹汹,又像是太阳过于毒辣将海水烧沸了。
心火直窜,杏仁核再度开始肘击前额叶。
他凭什么给宴天仰的期待负责任?到底要往他身上甩几个锅啊?他只是来陪喜欢的人的,不是来当背锅侠的。
沈又一现在还在另一个场地端着酒杯商场如战场,他以为自己只要当后勤就好了。
结果这边也来了个不懂人言是何种模样的奇葩,遇见仇人已经是出门忘记看黄历的失策了,居然还有更令人恼火的。
唐画一下子就受不了了,脸色一变,面上的疏远厌恶毫不掩饰。
“你非要羞辱一个前额叶受损的脑残吗?我为什么不学了?”
他坚决地推开了这个高大的Alpha。
“因为我是个前额叶受损的脑残,你满意了吗?羞辱一个前额叶受损的脑残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他讨厌被提及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