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觉得接下来的话不妥。宴倾簌将话锋一转:“抱歉,宴天仰当世界中心当惯了,以为自己是龙傲天小说莫欺少年穷主角,脾气一直有点古怪。”
唐画:“我知道了……”他随后又解释:“我也没有怪他?我只是被仇人气得快心肌梗塞了,一不小心就迁怒了。”
“嗯……这样啊?那饮料好喝吗?”宴倾簌换了个话题。
唐画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要帮自己解围脱离那个地方,但十有八/九又是宴惟的安排。
没准就是宴惟想介绍给他的朋友来的。
“还可以吧,我叫唐画,我还以为这种场合上都会默认喝酒。”唐画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其言下之意是,他们还没有互通姓名,这样交谈着似乎不大方便。
宴倾簌点点头认同了他的看法:“确实,我是宴倾簌,是宴惟这一代最小的那个……不过也没有很小,因为已经过完十八岁生日了。”
“至于为什么是饮料而不是酒,主要是因为我有点酒精过敏,要是谁让我碰酒了会被我哥狠狠抨击批评。”他俏皮地晃了晃手中的果汁。
“毕竟强迫一个小孩子,为难一个小孩子,说出来总不光彩,他们这些自诩年长的人就喜欢把人当小孩。”
“好了好了说这些也太无聊了,我还有更好奇的事。”宴倾簌不加掩饰地盯着他的脸看,轻轻笑了一声,“怪不得呢。”
唐画被看得不太自在:“什么怪不得?”
“你简直就是女娲得意之作,真好看。”宴倾簌夸赞道,“怪不得沈又一喜欢你。”
唐画:“……什么意思?”
“嗯……因为宴家总有人觉得他和我表哥迟早成一对,我表哥那个利欲熏心的人还真不排斥,可能还认真考量过,但沈又一没有,说来还是三观不合吧,沈又一好像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靠谱。”宴倾簌耸耸肩,直直道出了一个唐画不熟悉的沈又一的模样。
“他婉拒开始我就知道了,他完全就是凭情谊帮忙的,并不是真想搭宴家这条梯子,换个合作伙伴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拒绝的原因,好像是有喜欢的欸?”
宴倾簌八卦调侃的语气让唐画觉得不明所以,摸不透这人到底想探究些什么。沈又一当然不接受包办婚姻,为什么不知道,反正他不会接受。
但……怎么突然,人人都开始告诉他,沈又一喜欢他?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有问题他会直接问,唐画并不是一直扭捏的性子。
宴倾簌很坦然:“嗯……你不是喜欢沈又一吗?看起来就很喜欢。”
唐画感觉自己头上霎时冒出来三个大问号正在不停跳动,莫名被一个刚认识的人戳穿心思一股热气直窜脑门。
但这次不是气的,是羞怯的。
果然硬粘着沈又一还是太明显了!果然还是需要保持距离吧!
可是唐画也不知道正常距离该是什么样,他和沈又一就是这个距离。
宴倾簌并没有别的意思,但看着唐画一下子耳根子都泛红了还觉得挺有趣的。
他现在完全理解他小惗哥哥在他小时候为什么逗他玩了,因为实在有趣,看着别人一瞬间变色真有意思。
“哎呀,我不会说出去的。”宴倾簌让他放心,“我只是想感慨两句嘛,喜欢年上真是太困难了,怎么都把人当成小孩子,多亲密的举动都毫无所觉,太伤人心了。”
这听着不像是对唐画的分析,像是经历过什么的亲身体验,有种惆怅烦心之意。宴倾簌起承转合就是要转到这个方向来吧?
唐画这才认真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Beta。
宴倾簌和宴惟长得很像,不知道的还以为同父同母亲兄弟,但与之不同的,大概是宴倾簌的眼睛更圆一点,长相更为青涩些,第一眼看上去会认为是个很好接触的小辈。
没有宴惟伪装出来的那种表面体面,起码唐画没有感觉到恶意——宴惟讨厌他这件事,他可是第一次见就感觉出来了。
只是这个如此有故事的描述,难免让唐画浮想联翩:“呃……那,你喜欢你哥?”
宴倾簌顿时默住了,眼神里全然迷茫,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表现出来了这种意思。
唐画尴尬地轻咳两下:“合理猜测一下。”实则嘴比脑子快。
宴倾簌:“这也不合理吧,你什么脑回路?”
“因为我很喜欢看小说,喜欢猜走向嘛,所以可能猜的有点离谱。”唐画解释道。
这也是他自从变成透明人后有的毛病了,没有人和他说话那大脑里的思考就会变得更多,总不能完全无事可做。
没有事情做他会觉得浪费,一浪费就会焦虑,这个毛病到现在都没改好。
沈又一之前试探着问他,多余的时间想不想出去玩,被他拒绝了。唐画不喜欢出门的习惯养成后根本改不掉。
况且,真要他一个人出去玩,他会觉得害怕,最终这个改变计划就搁置了。
沈又一不想着让他改变了,他说,没关系,唐画认为怎么样让他感到舒服,那就怎么做。
颇有一种,无论什么后果都由我帮你承担的感觉。
“年上的魅力其实是托底吧?无论看起来多不靠谱。”唐画想着,就把话说出来了。
“是吧。”宴倾簌也想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弯了弯嘴角,“其实说,我喜欢的是哥哥,也没有毛病?确实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天真莽撞一腔热血的抽象青年,到现在还当我是弟弟呢。”
说到自己没有血缘的另一位哥哥,宴倾簌似乎更多的是无奈的情绪,真真为他的迟钝和神经大条在感到头疼。
唐画疑惑:“另一个哥哥?”
宴倾簌:“嗯哼,另一个哥哥。我又不是一出生就在宴家,宴家那场争权之斗打了有十几年,我早年出生在森澜市,有两个哥哥,裴言也和裴聆也。”
“不过后来小言哥哥犯大忌被送回京市了,所以和我在一起最多时间的是小聆哥哥。”宴倾簌嘻嘻笑了两下,“我第一次爬上窗台的时候,他还以为我要跳了,其实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这样吹风真的很舒服,结果他就过来着急忙慌地拉我,差点真掉下去了。”
唐画:“听上去很毛躁。”
“确实。”宴倾簌点头,“但我就是很喜欢他,这能怎么办?他还当我是小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