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确实很麻烦也难捱,在长辈眼里永远都长不大。所以,你和黎惗是什么关系?”唐画放下果汁,玻璃杯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宴倾簌的表情僵了一瞬:“什么黎惗。”
“裴聆也是黎惗的发小,知道我喜欢我监护人的人是黎惗。”唐画平静地注视着宴倾簌,这个结论并不难得出,“那你认识黎惗的概率不会小于百分之九十五。”
“你根本不是宴惟派来的吧?是黎惗派来的。”唐画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准备看宴倾簌还能扯出什么花头。
“嘶……小惗哥哥说得对,果然很聪明哦。”宴倾簌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反正都被戳穿了。
“一半一半,我哥确实叫我过来看着你,我和你说的话也是真的,但小惗哥哥的嘱托也是真的。”
唐画咬了下嘴唇:“黎惗让你探什么口风啊?”
宴倾簌眼珠子转了一圈:“严格来说,不是探你口风哦,是让我来提醒你一件事的。”
“什么事?”
“你猜?”
“……”
“我已经告诉你了呀,你好好想想。”
还没等唐画开始思考,一声低沉温柔的喊声就吸引走了他的全部注意。
“话梅。”
唐画当即转身,沈又一手上的玻璃酒杯早就不知去向,正缓步朝他的方向走来。酒店的灯光恰恰在唐画的正头顶。
他突然觉得,独角舞台剧迎来另一位主角共舞了。
滚滚滚,什么诡异的描述。唐画花了一秒把东西甩出脑子,自觉上前一步。
“你结束了吗?现在几点啦?”
宴惟回答:“现在快晚九点了,你眼里怎么一点都没有我呢,小朋友?”
唐画懒得搭理他,只是说了声谢谢。
宴倾簌站在原地,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晚上好,表哥,晚上好,沈总。”
宴惟看着自己好友迫不及待奔向小朋友的身影颇为无语,就这么担心他在这个场子里受委屈吗?
闻言,他扭头:“晚上好啊,簌簌,裴聆也在前面呢,他刚才还问我你去哪里了。”
“嗯?他要找我吗?”宴倾簌眨了眨眼。
宴惟:“是啊,他在找你呢。”
宴倾簌立刻动脚了:“那我去前面啦,拜拜哥哥。”
比起宴天仰那声哥,宴倾簌叫的哥哥可太悦耳了,宴惟不禁感慨。
他余光瞥见,沈又一正在给唐画整理发型。
走的太急,头发都有些乱了,垂下来的发丝有些挡视线,若不是沈又一上手整理,唐画还注意不到。
“谢谢呀。”
沈又一“嗯”了一声:“等会差不多了,我们就可以先走,想再留一会还是先回家?”
唐画不需要思考也能得出答案:“当然是回家。”家是避风港,唯一一个遇不到仇人的地方。
“我和你说我有遇到仇人了,还是两个!早知道出门看黄历了……”
他恨仇人向来如此坦诚。
宴惟无声叹气,怎么就不见沈又一有耐心听他说这些杂七杂八的,好友爱上自己养大的小朋友怎么办?
到现在,宴惟仍然认为这不单单是个伦理问题。
倏然,他想起了三年前。
三年前的一个雨夜,夏天傍晚,雨声很急,那声响就想子弹要把玻璃窗打穿了,沉闷的雷声时不时作响,宛若上帝发怒的天象。
宴二叔确定要被送进牢里了。
他终于板倒了这块扎根最深的石碑,剩下的就不需要很多时间与精力了。
说来,是沈又一提议,先把宴归戈解决掉的。当时他问沈又一,为什么?
沈又一说,防患于未然。
沈又一不想让宴归戈干扰到什么。
可是什么呢?
所以他开玩笑似的,问道。
“不想让他干扰到谁?你喜欢的人?”
沈又一没有回答,默认了。
现在想来,一切总有预兆,毕竟以宴归戈的手段,确实该知道沈又一在国外养了朵小花。
看不懂了,怎么会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