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又一……”唐画的声音都放轻了,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Alpha,才惊觉自己快被他罩在后座角落。
Alpha喉结滚动,淡笑着应了一声:“我在。”
唐画犹豫着,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一起,扣了扣指甲。
“我们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好像是的,抱歉。”沈又一退回原位,占据了另一个后座角落。
那种气泡破裂的触感一下子消失殆尽,但满车厢的信息素告诉他,这种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还好司机是个Beta。
唐画心中庆幸。
Beta闻不到信息素。不过这样说来,自己现在和Beta的区别也不算很大,都不会受到信息素影响。
这也意味着无法通过信息素感知Alpha的情绪了。但腺体损坏这件事是他自己干的,怨不了任何人。
有时唐画觉得,自己和沈又一始终隔着一层纱雾。他不揭开,他们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心贴心。
他想,自己已经把所有都摊开展现给沈又一看了。
唐画对沈又一本来没有秘密了。
但现在他的秘密是,唐画喜欢沈又一。
一瞬间唐画有点想哭。
这么一想,他对沈又一的了解太少了,一点侧面了解沈又一的渠道都没有。
把头倚在玻璃窗上,看着车窗外的灯火闪过,唐画更想流泪了。见到仇人都忍住没有哭出来,现在却很想哭。
情绪的事情真难说。
他和沈又一也像这样吧,沈又一在夺目缤纷的灯光里,他是坐在车里,隔着玻璃望向他从而产生爱慕之心的人。
车里静默了一会。
半晌,沈又一开口询问:“今天去玩的时候,遇到什么了吗?”
“遇到仇人了啊,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语气有些冲,他还是不那么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嗯,还有吗?”
唐画不知道,爱恋之人的眼眸站在他身后静默地注视着自己,那样温沉而深邃。
要把他框在眼里。
“还有什么……还遇到怪人了,非问我为什么不认识他,我凭什么要认识他?”
唐画又想起那个提起自己伤心事的奇葩了,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他说他叫什么我也忘记了,反正就是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走,还是宴倾簌带我走的,越想越糟心,我学不学和他有什么关系?”
“什么都不了解凭什么质问我,不像担心我像纯粹脑子有病……”
“那我们就不理他。”沈又一说。
玻璃的倒影里一瞬出现了沈又一扁平的嘴角,唐画以为是错觉,回头看了一眼,还真是这个表情。
看着很不高兴……
“嗯,反正我不会理他。”唐画又把头扭回去了,“太讨厌了……”
往后无言,话题又再次凝结了。
唐画突然丧失了说话的欲望,直到下车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回到家后头也不回地就上楼了。
今天的造型喷了发胶,他得洗掉。
消耗完精力后疲倦让他眼皮似有千斤重,支撑着自己在光滑的浴室里洗澡洗头发。
意识昏昏沉沉,他几乎凭着本能在行动,支撑他没有立刻倒下的意志说来好笑,但就是不能带着发胶沾床。
头发打湿后,唐画才按了按洗发露开口,发现怎么都挤不出来。
他长叹一口气,又关掉了热水。
氤氲的水汽在镜子上蒙了一层水雾,唐画抹掉水雾,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像被妖精吸干精气的书生。
他擦了擦头发,感觉自己要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穿着睡衣,身上还有些水没擦干,走出浴室他又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洗发露放在哪里。
不得不求助这栋房子里的另一个人了。
沈又一的房间他很少进去,一是分寸感告诉他进任何人的私密空间都不礼貌,二是他实在没有非要进他房间的事。
反正沈又一一喊就出来了。
但这次,他难得推开了那扇门。
“沈又一,借一下你的浴室好不好?”
沈又一刚从浴室里出来,深黑色的睡衣穿在在健硕的上身上,扣子解开几颗,隐约可见睡衣下有力的肌肉,裸/露的皮肤甚至还能看见些白色的雾气。
平时穿着衣服还看不出来,这只穿着薄薄一层睡衣就明显了。
沈又一刚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但唐画对他的肉/体目前没有兴趣,天大地大洗头发最大,疲惫的脑子拐不到一个“色”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