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ZJ1225也显然没有预料,它快速检测了卓玉郎的身体属性,结果是一切正常。它挠了挠像素头:“也许是人物的隐藏属性,比如隐疾之类的……和他背后的隐藏人物关系有关?”
隐藏关系……“东门故人”?
“……就在前面……”小路那头传来一阵人声。
郑铮很快带着人回来了。裴子都重新趴回卓玉郎胸口,佯装昏迷。
“你快看看池兄怎么了,他说着说着话就昏倒了!还有卓师兄……”郑铮说话间已经带着点哭腔,有些语无伦次。
一人在裴子都面前蹲下,覆上一片阴影,在腕间搭上指节。
那人道:“死不了。”
郑铮没被安慰到:“我背池兄,你背卓师兄,我们快些去泰雨楼罢!”
那人反问:“凭什么要你背他。”
郑铮道:“因为池兄是我的挚交!或者你背他,我背卓师兄?”
那人起身,淡淡道:“我背两趟。你不准背他们。”
“阿兄!”郑铮急得要跳脚。
裴子都:“……”
得了,他还是先醒一醒吧。等郑子弦走第二趟,山里的野兽估计已经吃上自助了。
裴子都说不清心里那点萦绕不去的担忧从哪儿来。明明NZJ1225检测卓玉郎身体无碍,卓玉郎也不是……
他阻止自己再去想那个名字。
裴子都缓缓睁开眼。
“阿兄,好阿兄!求你了,人命要紧……”
郑铮还要再磨,忽见裴子都睁眼,惊喜道:“池兄!你醒了!”
郑子弦转过身,和裴子都打了个照面。
郑铮连连问道:“池兄你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痛?”
裴子都余光看见郑子弦凉凉的眼神,摇头失笑:“我没事。先带卓师兄走。”
醒了一个人,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郑子弦搀着卓玉郎回了泰雨楼,裴子都和郑铮稍晚一步。
看到如此狼狈的几个人,夏笙很是惊讶,忙叫人来接手。卓玉郎被送进了东侧内室,郑子弦放下人就上了塔顶的禁闭室,郑铮盯着裴子都验完伤,得知他并无大碍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裴子都在旁边的小院里验了伤,又被灌了一海碗的药汁,等弟子们都离开了,这才一掀被子下榻,借着擦黑天色的最后一点亮光,摸进了卓玉郎的院子。
还未入夜,整座泰雨楼却风消云静,安静得只能听见巡逻弟子烛油燃烧的哔剥声。
裴子都走得小心,仗着武功高,一路挂着房梁躲避才挨进屋子里。
屋子里没点烛火,借着云母方窗透进来的青色光影,裴子都见榻上躺着个人,薄薄一层纱帘垂下,只露出被面外的一双手。
他轻手轻脚靠近,掀起一边纱帘,卓玉郎还是那副昏迷的样子,没有清醒的迹象。
如果不是卓玉郎突然昏倒,按照裴子都原本的计划,他应该先完成今晚的“剧本演绎”片段,然后借机从他口中套出那一个详细方位……
“1225,距离演绎开始还有多久?”裴子都问。
NZJ1225:“七分三十二秒,宿主。”
裴子都看了眼榻上的卓玉郎。
原电影中,池岫青因毒昏倒,在噩梦中听见一曲清雅琴声,似从天边来,将四肢百骸涤荡清明,悠悠转醒后推窗看去,卓玉郎正独坐塔下林间抚琴。
眼下这个情况就有些难办了……裴子都思索着在倒计时结束前唤醒卓玉郎并要求对方抚琴给他听的概率有多大。
他仔细听了阵卓玉郎的呼吸,又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是无从下手。
NZJ1225:“宿主,我有一个主意。”
裴子都纠正:“你有一个馊主意。”
他压根不相信NZJ1225。
NZJ1225:“……真的,这种情况我见过。”
裴子都惊讶:“你的前任宿主?”
NZJ1225摇头:“你是我唯一一任宿主,我是你的专属系统。”
难怪业务不熟练,原来是没有职前培训。
裴子都问:“那你在哪见过这种情况?”
NZJ1225:“我看书知道的。书里那个人也是忽然昏倒,怎么都叫不醒,请了全国最有名的医生也治不好,直到有一天,邻国的王子经过了。”
裴子都:“?”
NZJ1225接着说:“只一眼王子就深深爱上了公主,他的真爱之吻成功唤醒了公主,诅咒解除,从此两人……”
裴子都:“。”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相信NZJ1225真有办法。
裴子都不再听NZJ1225絮叨,他准备试着叫醒卓玉郎。
“卓师兄,卓师兄?”
门外时不时有巡逻弟子灯笼的火光,裴子都只能压低声音叫着。
叫了几遍,眼看没什么反应,他又轻轻推了推卓玉郎的手:“卓师兄?卓尘?卓玉……”
触碰到那片冰凉的瞬间,裴子都一怔。
指腹传来熟悉的粗糙编织感,细细一条,盘绕在冷玉般的手腕上。
他低头,单衣下一截红线若隐若现。
巧的是,裴子都的左手正搭在卓玉郎手上,两条红线结尾交缠,难分彼此,浑然一体。
裴子都的心很轻地震颤了一下。
“你先答应我,每天都带着它。”
“我答应你。是什么?”
“巫蛊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