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蔺烁的金丝眼镜。
她好几次看见过这眼镜呈现出一抹彩色反光,结合到他这么强大额透视能力,恐怕这眼镜非比寻常。
她好奇地蹲下,视线和桌面平行,透过镜片看了一眼。
对面的橱柜居然变成了灰色,其他一切东西的色彩饱和度都降低,仿佛世界蒙了一层灰色滤镜。
近视眼镜是为了纠正近视,这色彩降低的眼镜,难道意味着蔺烁不光有透视能力,还对色彩敏感吗?
沈觅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蔺烁。
他躺在木板床上,后仰着头,将冰凉的湿纱布敷在眼睛上。
小羊的手术做得这么完美,沈觅停留在兴奋之中,像个喜鹊似的,贱兮兮地溜达到他身边,好奇地低头端详:“怎么说,眼乌子过热啦?”
蔺烁蒙着眼睛,沉默着。
沈觅继续追问:“你的眼睛能看见很多色彩吗,像皮皮虾那样吗?你能像昆虫那样,看见紫外线吗?”
蔺教授沉默了两秒,突然伸向她的腰,用力一揽。
“!!!救……”沈觅一时不察,跌入床里,双手撑在他身上,“命……”
心猛烈加速跳动。
像进化了千万年,身体每一个细胞遵循着古老的习惯,在某一个特定的季节,某种悸动一下子被唤醒。
它来的那么猛烈,像第一缕春风袭来的瞬间,满地花卉齐齐绽放。
沈觅第一次感受到心花怒放的幸福感,可它又建立在虚无缥缈的感觉之上。
不!她要远离这个为老不尊的男魅魔!
她必须保持理智,不被信息素屈服!
“你你你……”
“好累~”他的喉结动了动,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唇间轻轻咏叹而出。他侧身,顺势将她揽在怀中,“小觅~陪我躺一会儿~”
“我才不陪你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男女授受不亲!还没弄明白蔺烁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他这样沉迷,她不能轻易地缴械投降,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他抱着!
她的大脑上演着一场恶战,蹦出无数种理由想让自己从他的身边逃走。
可是身体诚实地——不光伸出双手拥抱住他,将脑袋贴近他的胸口——下一秒,她闭上了眼睛。
眼皮合上的那一刹那,她全身都放松下来。
意识中,她似乎来到了一个充满栀子花香的地方。
她听见湿地上的鸟群呜呜呜嘎嘎嘎地叫个不停,天空中时不时有鸟群飞过,盘旋着再落回湿地上。
她在闲适的午后,慵懒地躺在草坪上,而他躺在她的身边。
就像现在的姿势一样。
哪里不对?
她怎么真的睡着了?
沈觅整个人猛地惊跳起来,从床板上坐起,立刻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还好没有流口水!
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只过去五分钟。但这五分钟像进入了深度睡眠,身上的疲劳全部消失了,精神非常的好,思维相当活跃。
和那天她气急败坏地质问他,为什么拦截消息的时候一样。
靠近他,她能恢复全部的精气神。
难道他也一样吗?
小羊的麻药刚刚过去,蜷缩着,发出咩咩的呼唤声,希望有人能给它喂点吃的。
蔺烁将蒙在眼睛上的纱布取下,在旁边伸了个懒腰:“去羊圈给它找吃的吧,我就不去了。”
沈觅完全不敢看向蔺烁,红着脸跳下木板床,抱起小羊往外走。
她刚刚还在困惑,扎西顿珠的钱用哪儿去了,当看见羊圈时,便立刻明白了。
羊圈修在离家五分钟路程的地方,那边有落水口,也能隔绝羊屎的臭味。这羊圈像是近两年刚刚修葺的,四面都有砖瓦墙面,非常结实。从放草料到出栏放牧,都有精心设计的通道。
据说这种羊圈设置,再配合精心调配过的草料,能让这种毛肉两用羊两年收获三次羊毛。
但问题来了。
以现今需要的畜牧草料来说,草原上自然生长的牧草速度慢,根本不够吃,需要牧民人工养护草场。他们的草料割下来能卖钱,也会卖给附近的牧民。
扎西顿珠恰好是没有草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