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枝和李月直到很晚才回家,今天靠方枝包的饺子,李月生意好了不少,回家的时候她笑得合不拢嘴。
方枝看着却没什么兴致,听见李月的话勾起嘴角,在她转身的时候又放下来。
她现在只想好好看看那本《高祖形策》,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方枝和李月匆匆打了招呼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进入储物戒看了一晚上的书。
她一直好奇,储物戒的空间到底有多大,她平时只是用来放些东西,因为桌子上常年燃着蜡烛,所以她把东西都堆在桌子边上。除此之外,书书架,包括周围一些放在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周围都是黑漆漆的,方枝极少关注这些。
许是今天见了不少人,从太阳初生到斜阳落山,在外面站了一天,今天的方枝胆子大了不少,提着一盏灯,沿着书架往深处走。
随着她的走动,视线逐渐开阔起来,她不回头,径直往后走。
她打量着两边书架上的书,上天入地无所不有,从修行心法到庖厨守则,几乎所有直到的书都在这里。
方枝看的目不暇接,她的指尖划过书脊,随便落到一本字体繁复的书上,抽出少许,手突然顿住。
她把书缓慢地推回去,只有手在动,周围的一直是无声的。她侧身站到一旁,手摸到书脊上,封面从左到右慢慢展现出来,在即将全部抽出的时候,她停住,换了一只手抵在书侧,另一只手向腰间摸去。
她轻轻一动,书从架子上掉落,没有声音,像是掉在了棉花上。
方枝呼吸放轻,在很难察觉的时候完成了一次深呼吸,在把灯举到书留下的空隙中时,她的剑贴着灯飞出去。
手感不像是刺入空气。
她猛地一甩手,储物戒被甩飞,思绪回笼,看见自己身处在房间,灯火通明,自己正合衣躺在一张摇摇椅上。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的被甩在地上的戒指,随手把放在身侧的东西扔过去。
嘭一声,书落地。
方枝瞳孔放大,顾不上什么外衣不能上床的习惯,整个人缩在墙角,瞪着眼睛盯着它。
是那本字体复杂到认不出来的书。
“见鬼了。”
方枝的胆子看情况,像是现在,虽然她窝在角落里,但她现在依然可以一咕噜下床,拿了根棍子戳戳那本书。
“什么啊……”
方枝把棍子放一边,翻开那本书,里面什么文字都没有,只有各种图形,手势,方枝的手刚放在书页上,整个人被猛地拉进一片虚无中。
方枝本想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可只要睁着眼睛,就感觉这里杂乱难耐,呼吸都变得困难。她闭上眼,蹲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子。
等她心情平复,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回来了,空白的脑海浮现出书上一闪而过的内容,只是这次它十分清晰,甚至在动。
方枝顺着心意站起来,手掌生疏地抓取着,周围的空气如有实质,在她掌心流淌。
她从来没有这么流畅的时候。
之前她无意识地吸收灵气,让她有了基础修为,之后整天窝在摇摇椅上看储物戒里的书。她通过书了解这个世界,学习如何调用灵气,笨拙地在陌生的环境里生存。
她不知道多少次想着,自己马上就博士毕业,想着自己好歹会做饭饿不着自己,自己的专业应该可以在异世界有点作用,可是真到了真时候,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平时拿那些瓶瓶罐罐的时候,做不出实验是常有的事甚至是家常便饭,如今运用自如的感觉,真让人想哭。
方枝从来没有如此顺利地学会过什么。
她甚至读了好几页的书,直到天光泛起鱼肚白才意犹未尽地歇息。
翌日一早
“小枝,你眼下乌青明显,昨晚没睡好吗?”李月亲昵道。
“没事,昨晚看书看晚了。”方枝淡淡道,打了个哈欠。
其实她现在一点也不困,甚至还有些兴奋。
“那行。那个......你收拾一下东西,我去拿个东西。”李月往屋里走,招呼方枝收拾一下今天要出摊的东西。
方枝走到大门边,查看东西有没有落下的。在锅碗瓢盆中听见有人在敲门。
方枝停下动作,这敲门声很急,她犹豫着是在门口喊一声还是去房间告诉李月一声,门后面传来声音,“方姑娘,是你吗?我找你有急事。”
门外敲门时持续,李月还没出来。方枝手放在门把上,刚要开门,突然晕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的门框上栽。
耳鸣声响起,方枝难受地摇摇头,扶着墙站起来。
不适的感觉很短暂,她没当回事,打开门,看见陈如墨站在门边。
见她出来,陈如墨满脸颓然,“没用了,晚了。太晚了。”他以手掩面,居然有呜呜的哭声从指缝里传出。
方枝挑眉,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