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上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李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谁在门口？”

方枝转身，对上李月震惊的神色，“方姑娘，你怎么自己找过来了？是我去晚了吗？”

嗯？啊？

“快进来，来。”李月热情地伸手招呼她。

方枝却推后两步，“你......不记得我了？”

李月愣了一下，上前迎方枝，热切开口道：“哪能啊，嫣姐姐都给我看过你的画像，你放心，你安心住下，这家里就我一个人，没什么不方便的。”

方枝有些蒙圈，这是怎么了，她们不是早就见过四五天了吗？这是......失忆了？

她夹在两人之间，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陈如墨抬起头，还是那副悲怆的模样，“晚了，晚了啊......”

李月看见陈如墨，吓了一跳，“陈夫子您怎么了？”

陈如墨摆摆手，本欲要走，突然开口道：“李店主，我和方姑娘是旧识，想邀她茶楼小坐，不知你这边是否方便。”

李月一愣，随即道；“我都可以，主要看方姑娘自己的意思。”

方枝这次没有犹豫，点点头，“可以。”

方枝跟着他来到不远处的茶楼，早上没什么客人，店小二见有人来了便热情地招待二人，“两位客官里面请，这边有雅间，您里边坐。”

二人都没有先开口，等到店小二给每人满上了茶，陈如墨才开口。

“方姑娘，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李月今天就像不认识你一样？”他端起茶杯，晃动手腕摇着茶，声音无悲无喜。

“好奇。”方枝惜字如金。

陈如墨抬头看了一眼，却没有深究，“是因为这里的人们没有七叶简。”

方枝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人继续说道，“没有七叶简，就意味着他们来来回回只有七天的记忆。”

他抿了一口茶水，“你知道我为什么当教书先生吗？就是想叫他们怎么把记忆保留下来。”

“所以你怎么保留的？”方枝顺着他的话问道。

“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大概还是记下来，每天把自己干了什么都记下来。”

方枝点头，“挺好的，这样也不错。”

陈如墨嗤笑一声，“他们根本不认为是自己的记忆，甚至说这是说书先生编的话本子。”

方枝无言，还能这么理解？

“他们怎么会......你直接告他们真相不就知道了？难不成这还真有说书先生？”

陈如墨盯着她，看得方枝手抖了一下，“还真有？”

陈如墨收回视线，“之前想着，就算是当故事一样讲给他们也好，正好城里有班子，顺水推舟罢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地方越来越乱，每次保留下来的记忆也各不相同，我只能尽力教他们。”

方枝听完，感觉不太对劲，“他们这么多人都没有七叶简？这记忆保留没规律吗？按你的说法，李月应该不认识我才对，毕竟书信往来肯定也遇见过这样的事。”

方枝说完，发现对面人的神情很不对，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着自己，“你......”

“你一点常识都不懂吗？你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方枝哑然，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穿越来的吧，她觉得说了这话很可能会被烧死。

陈如墨叹了口气，现在他也不想纠结方枝到底是不是傻子，直接开口道：“七叶简这个东西本身就是有点记忆的人才有，本身什么也没有的人自己根本没法凭空变出来没有，至于买的话，完整的太贵，而且数量不多，基本都在大宗们之间流通。普通百姓就靠那些成色不好的或者说碎片过活。”

“至于说有什么规律......”陈如墨回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方枝点点头，“那你找我来是想干什么？”

陈如墨像是下了极大地决心，才开口道：“你能不能买我一下七叶简？”

“我知道......这比较为难，但是我妻子真的撑不下去了，而且这里的百姓，”陈如墨声音沉重，“记忆太混乱的人，精神就会不正常。”

方枝咬唇，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