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是码头上流浪的乞儿。
自他有记忆起,就一直在码头上生活,时不时到岸边赶赶海,又或者在码头上捡一捡别人不要的臭鱼。
原本他有个哥哥,但为了讨生活,许多年都不曾回过家,他便过上了乞讨的生活。
有一天他的哥哥突然找回了他,父母双亡,哥哥出海打渔意外遭到风暴,九死一生,漂泊几年后终于得以辗转回到家乡。
愧疚这些年没照顾好弟弟,他的哥哥便不再出海,开始给人走镖。
最初只是在附近的城镇运送一些简单的东西,报酬并不多,勉强够他兄弟二人糊口。
小白心疼他哥,所以吃了几口总说自己吃饱了,便将饭菜省下来给他哥装上,但省下的钱,总会变作新衣新鞋又穿回到他的身上。
不久前,他哥突然说接到了一个大单。
要运送一些货物路过恶人谷,还要一定将东西以被抢的方式留在恶人谷。
白大哥第一次接到这样奇怪的单子,质问卖家,说:“那恶人谷盘踞了一堆山匪,平日里大家都躲他们都来不及,怎还要送到那边?”
卖家并不想解释,拍下了数倍的酬金放在桌上,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白大哥看了看那露出的银钱,将自己的疑问生生地给按了下去。
小白躲在角落里,看到了这一切。
等卖家走后,白大哥拉过小白的手,吩咐他将这些酬金都藏好,自己就去几天就回来。
“你在那门口放下我洗干净的衣服,装作家里还是有大人在的,便不会有人欺负你。”
叮嘱完这个,他还是不放心,又托人买了食物。
小白虽然还年幼,但是这些年独自乞讨锻炼出来异于常人的心性。
他察觉到了不对,想劝白大哥将这个单子给推掉。
白大哥也知道这些,但一想到这些钱足够送弟弟去念书了,一咬牙便坚持说要送。
知道无法改变哥哥的主意,小白就打算自己悄悄跟过去。
其实这单很顺利,一路上从边关到恶人谷,都畅通无阻,路上还听说恶人谷早就已经洗心革面了。
正当他们觉得不会发生意外的时候,那张老大竟然带人出来抢了他们的东西。
本就是说好了演戏,白大哥一行便也没怎么挣扎,便将货物都交了出去,张老大也如约将他们放走。
他们一行离开后,正准备回家。
那原本托付单子的卖家带着一个男人却冲了出来,将白大哥一行全部杀掉。
小白在树上远远地目睹了这一切。
等那个卖家走远,他才敢靠过去。
才过去,就发现张老大拉着东西又跑了过来,说东西太棘手要还他们。
可是只能看到这唯一幸存的孩子。
张老大将孩子带了回去,怎么他都不说话。
张老大以为他是个哑巴,想要让他把自己知道的写下来,可是小白也不会写字。
张老大无奈,只能将孩子暂时留在恶人谷,另外在想办法。
张一珂在恶人谷溜达的时候,看到了这个小孩,因孩子心性来了新伙伴,便总想着跟他们多玩玩,碍于张一珂是张老大的女儿,小白也一直没说话。
直到楚芃芃的到来。
听到这里,楚芃芃很欣喜,原本以为只有无问一个人证,但对方百密一疏竟然还留下一个证人。
担心对方知道,楚芃芃郑重地对张一珂请求:“你能不能将他带离恶人谷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他,保护他的安全。”
张一珂听到这里也知道事关重大,答应了楚芃芃。
楚芃芃又想到了什么:“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卖家长什么样子?”
小白点了点头。
楚芃芃想到自己目前为止看到的所有画像,画出来都是不像,正犹豫着该怎么让他指认。
小白说:“那个卖家带着一把足有一人高的巨刀,刀背上挂着刀环,很好认的。”
楚芃芃一下就想到了那日逃走的岳古。
武林盟。
岳古身上都是伤,姜杉掌门的手下送来药膏。
进门便看到了他后背满是鞭痕,手下心里害怕赶紧放下药膏就出去了。
岳古趴在那里,和漠然交流了一下眼神,确定无人后,他坐了起来,想要看看自己的后背,又因为看不见只能放弃了。
岳古说:“真狠啊你。”
漠然并未搭腔,而是问岳古:“你确定已经将椤棠花之毒下好了?”
岳古常年在江湖漂泊,这鞭伤并没有什么,只是这肋骨上那日被慕白用枪头捅伤的地方,才是真的快要了他半条命的。
他翻找着药膏,打算自己包扎,一边回答:“我办事什么时候出过问题。”
岳古想了想那时候的场景,又道:“屋子里都是我们的目标,应当是万无一失了。”
漠然点头,心里有了下一步的想法。
岳古突然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解药你送过去了吗?之前要生擒楚芃芃那日就出了意外,要是这次还出岔子,你我都没法向上面交代了。”
漠然并未回答。
岳古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突感不妙,诧异地看着漠然:“你不会没给留解药吧?”
漠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