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古突然站起来了,有些急迫:“诶,你有没有搞错?别的人生死都无所谓,你要杀便杀了,我只要生擒楚芃芃一人就行。”
“别人我不在乎,我只要楚芃芃死。”漠然回答的也很干脆。
岳古很着急:“疯子,那接下来的计划怎么办?”
打算离开房间,岳古想强闯出去,被漠然拦住。
他的眼神很淡,慕白说道:“合作这些日子,你当是了解我的,我要做的事情,没人能阻碍,哪怕是你主子也不行。”
岳古很警惕地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又轻蔑一笑:“你?那日若不是我留手,你觉得你能在众位掌门面前赢我?一出戏你不会当真了吧?”
漠然答:“我为了我的野心能付出什么,你不会知道。”
岳古心里突然燃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漠然自记事开始便跟在师父鹤老身边。
他们独居在山崖下,方圆百里寥无人烟,周遭所能看见的活物,不过一些动物而已。
漠然那时不解,总问师父:“为何我们要躲在这荒山僻野?”
鹤老下着棋,懒懒的答:“不是我们躲着世人,是世人要躲着我们走。”
漠然那时懵懂,并不知师父说得是什么意思。
但好在随着他年岁渐大,还是有些东西需要采买,鹤老带着他出门,偶尔也会接触到一些村民。
那时候有些人总会在角落里跟他咬耳朵,道:“你师父是个世外高人,你知道吗?他很厉害很厉害。”
漠然顺着他崇拜的眼神望去,却只能看到一个平凡的小老头。
他的头发半百,近些年连带着胡子也白了不少,用一根树杈子就将所有的头发倌住,身上不过是一些麻布衣料,脚上蹬着一双草鞋,唯一还能算有些仙气的就是那双眼睛,带着极强的淡然,绝大部分时候那双眼睛看过去,都会叫被看的人心里一震。
若是碰到不相熟的,便会被这双眼睛唬道,绝大部分时候,他不过是个蜷在那里独自下棋的小老头而已。
哪有什么世外高人的样子?
漠然不理解。
这份疑惑一直到漠然成年。
直到四年前,那日他们师徒去山间采蘑菇,突然听到了一声女孩的尖叫。
漠然抬头望去,看到了一个女孩跌落山谷,而自己身边那平平无奇的小老头,脚轻轻一蹬,顺着那山崖壁就上去了数百丈的高度,他轻松救下了那个女孩。
她说她叫楚芃芃,从家里出来想闯荡江湖,但是方才遇到了麻匪,一不小心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鹤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被她三言两语逗得哈哈大笑。
楚芃芃歪着头,打量着他们,问:“老头,我该怎么谢谢你呢?”
鹤老似乎是被她的灵动给感染,难得也是起了玩心,说:“不如我收你做徒弟如何?”
楚芃芃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日后,她便留在了山谷,早上便会来给漠然搭把手,唤他一声师兄。
最初他也是对这个师妹有些好感的,毕竟能替自己分担不少工作。
可是不出三日,他午睡刚起,便看到鹤老在传授她不少东西。
漠然跟了鹤老二十年,鹤老的房间他都不得进去,但是面对这个新收的徒弟,他从天文到阵法,几乎倾囊相授。
也是从那时开始,漠然才知道鹤老竟然是大衍门下出来的,尽管他在山野,也是听说了不少这个门派中的传奇。
可有这样的师父,他以前教授自己的却不过是寻常强身健体的武功。
从未有过任何特殊的教授。
不仅如此,他还给了楚芃芃一个藏宝图,
似乎是很要紧的东西,他们躲在房间里悄悄说,还是被漠然听到了。
“你要记得,三步桥,拱弯腰,桥下流水过九道,连山下,幽竹旁,半壁金银石中藏,寅时三刻影北投,不是金银不露白…”
那似乎是一句童谣,但字面上又说得那么直白。
这是一处宝藏的地址。
没多久,楚芃芃离开了山谷,她走以后,鹤老的身体一落千丈,像是悬着的一口气终于松掉了。
明明他是自己的师父,明明自己才是鹤老身边跟随最久的徒弟。
凭什么被这个横空出世的女人夺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不服,他跟随者楚芃芃的脚步离开了山谷,那时候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她,但是江湖上每日都有她新的消息传来。
……
说她发现了一批宝藏,那金银堆砌起来,足足几十马车都没运完…
说她收付了大衍门派新一代最强的天子骄子楚流,与他结伴江湖…
说她四处行侠仗义,逐渐平定江湖…
后来的事情,便是她一统黑白两道,成就武林盟主。
漠然追随着这些传奇一路过去,但都没真的碰到楚芃芃的人。
总是晚了一步,追着追着,总感觉她抢了原本自己的人生。
如果没有她就好了。
这个年头一旦根植于心头,他就再也无法忘掉了,所以当苍狼族提出合作,想要一起针对楚芃芃做出一系列的事情,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他是很弱,以他一个人的力量不足以扳倒楚芃芃。
但他为了自己的目标,也愿意付出一些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