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会吗?”
阳照棠只觉好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一炷香后,她终于舒服地坐下,喝上一口热茶。
敲门声响了三下。
“进来。”
连束淮手上端着水盆,进屋就问:“你换下的衣服呢?我帮你洗。”
阳照棠瞪大眼睛,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雨停了我自己会洗。”
“太医说不能沾凉水。”
连束淮扫了一圈没找到东西,又转头看向主人,眼底带着催促。
“你脸红了?”
阳照棠浅笑一声,镇定回道:“呛的。”
连束淮面色平静,倒显得她大惊小怪了。
“柜子最下面。”
愿意洗就多洗。
衣服被团得皱巴巴,连束淮找了个阴暗处,泡着皂角水,用力搓了起来。
阳照棠边喝茶,边用余光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身体好些了吗?”
“嗯。”
“你洗过?”
“嗯。”
“书院教的?”
连束淮眉头微拧,“你想说什么?”
“你又记起多少?”
阳春雪能心无旁碍地洗她的贴身衣物,她可以理解。
但连束淮不是啊。
除非他记得。
“很多,你要听哪些?”
阳照棠别开脸,她忽然不想知道了。
连束淮拧干净水,端着水盆走到廊下。
墙角下,血水顺着蜿蜒的石沟,悄无声息淌向院外。
“你在做什么?”
连束淮迅速将衣服和盆藏到身后,笑道:“娘,你怎么来了?”
“太医说他病好了,我来看看,顺便商量下你的事。”
“她睡下了,”连束淮拦住她,补充道:“午时才会醒。”
季明清横了他一眼,“又开始不着调了。”
“太医说的。”连束淮看她还不死心,微微低头,轻声道:“昨晚的鸡汤面还有吗,我想吃。”
季明清:“......”
“那我做两碗,你和太子一起吃,吃饱了再睡也不迟。”
她一转身,就看见金婉儿一手撑伞,一手提着食盒,从雨中走了进来。
金婉儿来到廊下,将雨伞放在一角,同二人打了招呼后,径直喊道:“殿下,臣有要事禀报。”
“进来。”
季明清眼皮一跳,立马瞪了连束淮一眼。
连束淮看向金婉儿手上的食盒,一路走来,没有半点该有的声音。
他猛地将房门关上,夺过食盒跑到角落。
金婉儿:“你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她没事了。”
“那我还是陪着比较好。”
金婉儿利落转身。
连束淮手挡在前面,略显低沉的嗓音在雨中响起,隐隐带着一股旖旎。
“今天能不能让给我?”
金婉儿嘴角翘起一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
“多早?”
“八岁!”
阳照棠等了一会,没看到人。
她推开窗,看向走廊两侧,“金婉儿呢?”
“她让我转交。”连束淮递过去,眼神掠过她手上的书,短暂地停留了两秒。
阳照棠正愁怎么解决他身份暴露一事,见他感兴趣,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连束淮去东厢房晾完衣服后,便被她拉到书桌前。
阳照棠挑了两本书给他,“你抄一遍。”
连束淮不解,但照做。
“鸡汤面来了。”
季明清摆好碗筷,朝连束淮使了个眼色。
连束淮放下笔,在母亲的注视下,端着面走进内室。
阳照棠吸了吸鼻子,翻身坐起,“什么东西?”
“面。”
连束淮摆到床上,“吃完再睡。”
她看着碗里的鸡腿,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连束淮拿起筷子,将葱花挑到自己碗里,动作自然。
阳照棠看愣了,反应过来后,立刻护住碗,“我自己来。”
她将葱花拨到边缘,突然问道:“香还有几根?”
“没了。”
阳照棠攥紧了筷子,就见碗里多了一只鸡腿,她不禁怔了下,眉头渐渐蹙起,疑惑道:“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
连束淮扬起嘴角,嗓音低沉又温柔,“哪里不一样?”
阳照棠抖了下,鸡皮疙瘩掉一地,他这样,跟孔雀开屏有什么区别。
连束淮顿了顿,“算是道歉。”
难道是错觉?
阳照棠狠狠咬了一口,“一只鸡腿可不够。”
连束淮凑过左脸,“让你打一顿?”
阳照棠翻了个白眼,“吃你的面!”
连束淮啧了一下,似乎很是惋惜。
半晌后,面汤见底,他又抬头说道:“要不我们出去玩。”
“我们还没一起玩过。”
“书抄完了吗?”
话都不说清楚,玩什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