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组长在哪里?”秦持眼疾手快掐住了李佳鱼喉咙,瓦片正割在李佳鱼嘴角,大有李佳鱼不回答,就一辈子别说话的意思。
李佳鱼烫得嗷嗷叫,瞥见秦持没有罢休的意思,凶狠骂道:“别找了,那窝囊废进来不到一秒就出去了!”
“我要怎么出去?”秦持问。
却见李佳鱼为了摆脱桎梏,猛地含住瓦片,任由瓦片尖角割裂半张嘴,张着嘴角到下颚骨豁开诺大一个口,咯咯笑着:“走什么,留下来陪我们呀,正好还有个空房间!”
话没完,“哗”一声,秦持迅速后退,躲开何妮两腿夹起的刀片。
何妮一只手被瓦片割断,一只手撕录取通知书,碎了。此刻她从李佳鱼后背长出来也没有双手,只有一双灵活的腿,夹着刀,动作凶狠。
可惜她动作再凶狠,也没凶狠过秦持去,秦持踹起玻璃沐浴露瓶,劈头砸了过去。
随后拉开浴室柜子找顺手东西,只是一眼便捞起吹风机线,迈步上去套住母女共同的脖子,凶残地将连体人换了个面。
李佳鱼被重新转过来,放轻动作捡起鱼缸里的刀片,随即笑吟吟捅入何妮腿弯,一转一挖,疼得何妮倒抽凉气。做完反应过来秦持还在,无辜眨了下挂着泪珠的眼睛,像是感谢秦持帮她对付她亲妈,分外好心道:“这是座死宅呀,两个卧室,至少要有两具尸体。”
“本来,这是间找对了出口就能离开的屋子呢,”她放声大笑,“让我算算,这里还有几个人活着?”
见秦持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李佳鱼笑得更开怀了,半晌像是记起了自己的人设,后知后觉落下两滴鳄鱼的眼泪:“两个呢,你猜我们会让谁留下?”
何妮挣扎着要切换视角,李佳鱼耸着肩让出半边视角,两半脸正好各露出一半,李佳鱼假惺惺掉着眼泪,大开着的嘴角撕扯到耳根,何妮狰狞着想要占据全部视角。
最终,两张五分像的脸齐齐扯出个笑:“再见!”
鱼缸的水突然卷起旋,声势浩大地排空了,连带着李佳鱼和何妮,扭曲着身体,被吸入排水口。
秦持不在乎她们并不体面的离开方式,甚至不用猜都知道两个人是去找陈时瑜了,他还不至于向陈时瑜下手。
陈时瑜对不对他下手另说。
陈时瑜此刻正无话可说,他被关在厨房有一会了,门锁莫名被团蠕动的肉泥堵住,门框更是被人封死,几把刀扔过去,除了能砸出个声响,保底的划痕都没出一个。
最后一把菜刀前一秒脱手而出,后一秒门锁里的肉突然溢出来,“啪啪”蛄蛹着扩大成团,落地前,已经变成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很快,怪物被飞来的菜刀一斩两半。
它再重组,更是乱中无序。
李佳鱼的正面黏着何妮的下身,恰好调换了上下身,如此四只腿,两只手,两张脸,身上没有什么器官不是双数。
好不惊悚。
两张嘴说不出好话:“秦持把我们融在一起了,只有你们之中死一个,你才有出去的机会。”
带来的坏事也成双。
陈时瑜听着她们鬼哭狼嚎的声音,左手抓起个钢叉,散漫地转动一下,似乎在思考对策。他脾气比秦持好了不知道多少,听完直接将刀夹在自己脖子上。
李佳鱼瞪大眼睛,连忙要阻止,不明白陈时瑜哪来的舍己为人的优良美德。
她和何妮争夺着身体控制权,谁的下身都不听对方使唤,你方要跑,她方要走,磕磕碜碜往前推动。循环往复好久,没绊死对方算都已经死过一次,死不了第二次。
陈时瑜望见这场面,突然下不去手,因为这样的玩意死,死因磕碜过头了,拿不出手。
李佳鱼哽咽道:“不要放弃自己啊!”
陈时瑜默了一瞬,问:“二死一,我有存活的可能性?”
且不说他两袖清风,秦持手里握着几个道具。
但说,即便秦持真君子,赤手空拳和他肉搏,抛不开他是个残疾的事实,除去再残几块,他们之间,没有其他结果。
“与其殊死一搏,死得难看,不如现在就死,博得个有自知之明好名声。”陈时瑜钢叉便要捅进气管。
李佳鱼和何妮双双一怔,侧着身体要去阻拦,两只手绕花手似的在半空扑腾,横冲直撞就要撞过去。
那飞扑幅度,不是要阻止,是怕陈时瑜捅太轻,她们趁热补一下。
陈时瑜视死如归后退着要捅,腰部却倏地洇出血,可母女俩谁都没看见,齐心协力要拦,四只手抓过去,竟没抓住一只钢叉,任由钢叉从手边划过。
最终,什么东西……贯穿她们的身体。
血喷涌而出时,陈时瑜慢慢收回擦颈而过的钢叉。
李佳鱼抢到了正面,此刻正被利器穿过身体,是把不知何时,从陈时瑜腰后刺出来的标枪。陈时瑜竟宁可拿自己稳定标枪,也要重伤她们。
可笑的是,那把她们想要抢夺的钢叉被陈时瑜轻轻搁在桌上,发出极轻一声响。
独有那只手握上标枪被缓慢抽出来,将她们往地上送。
一支标枪,贯穿了三个人,标枪从李佳鱼她们体内抽出,再要离开自己身体,难免沾血,陈时瑜不愿意碰到她们的血,发狠将标枪后半段从自己腰部抽出来,之后面上波澜不惊地喂自己吃了颗药,又在系统商店买了把刀,分外平静地提刀剁了下去。
将李佳鱼和何妮砍断,陈时瑜才擦干净身上的血握上门把手。
此时的门,分外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