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鱼和何妮都要爬起来，两人翻滚着，以侧躺着的方式与下半身不伦不类地连在一起。

何妮卖力挣扎要将李佳鱼推上陈时瑜留在地上的菜刀，菜刀一角重重砸在地板，刀锋斜斜立着，锋芒异常骇人。

李佳鱼却如了她的意，将脖子往刀上重重一撞，割去半个头颅还不觉疼，双手卖力着将脖子整个贯穿，从自己这边，穿透何妮那方。

直到一颗头颅彻底掉落。

“想要我疼？”李佳鱼的身体爬来与头颅对接，她用力将后脑勺往桌角撞，把亲妈撞晕后，浑身淌血爬起来，“妈妈，我们一起疼吧。”

又看向那根陈时瑜为了穿透她们，不惜用自身固定的标枪，淡淡勾出个血肉模糊的笑。

“遇到两个疯子了呀。”

李佳鱼仗着有手，柔软侧过头扇了何妮一巴掌，“我有精神病，我杀人不犯法哦？”

“你说对吗，妈妈？”

何妮杀得，秦持和陈时瑜同样杀得。

知道她有精神病的不止她和何妮，更有从最开始那间卧室里，翻出精神病确诊证书的秦持。

面前的屋子已经换了模样，上下床早已不见踪影，被一张一米五宽的床铺取代，精神病确诊的证书，被不知名的疯子用相框裱在床对面的床上。

只要床上人睁眼起身，一眼便能看见。

在裱着相框的墙下，一本陈旧的笔记本垫着桌角，秦持略微一抬便抽了出来。

翻开里面纸张发黄，前面乱涂乱画，到了最后几页才有清秀的字写着：

终于要高考了，但我走了幺幺怎么办？

下面用红笔写着：那你就去死！

往后翻再也没有任何字，最后一页夹着几百块钱，钱被撕过，有一张上用铅笔写了：受委屈要来找姐姐。

秦持看了没两眼，买了块橡皮把字擦了，将本子丢到桌面。

顺手将摆着的某平台赠予的百万粉丝奖杯丢到地上，拿出手机搜索博主李佳鱼。

网络连接了系统的，搜出来的东西竟也同步成了副本世界的内容。

然而，比账号先跳出来的，是一个营销号的黑料。

点进去是字正腔圆的：“从千万粉丝博主到全网黑，博主李佳鱼做了什么？”

“今年除夕，一条抱着重度抑郁症确诊证明站上天台的视频迅速冲上热搜，热度盖过了春晚的吃饺子。博主李佳鱼声泪俱下控诉原生家庭带来的痛苦，从父母打压式教育逼死亲姐姐，再到亲生母亲将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

营销号声情并茂，短短半个小时，讲完了李佳鱼起号到彻底爆火，最后流量反噬自杀的全过程。

反噬过程比较有戏剧性。

李佳鱼抱着证明站上天台被人救下，当天躲在酒店开直播哭诉，直播中，她声称七岁时姐姐和亲生母亲何妮发生激烈争吵，何妮扇了对方一巴掌，对方当时便耳鸣站不起来，却被怒火攻心的亲生母亲硬生生拖出门外。

她姐姐无处可去，漫无目的游走在大街上时，因为意识不清闯红灯，最终含恨离世。

她出示了一份尸检证明，她姐姐死前右耳鼓膜受损。

因为姐姐死亡遭遇，李佳鱼一夜爆红网络，被她献祭出去的何妮因此受到了全网谩骂。

期间，不少蹭热度的网红找到何妮家楼下，美其名曰要见见是怎样的母亲才能逼死一个女儿后，又逼疯另一个女儿。

戏剧的点在于，何妮被网暴后，同样给出了李佳鱼并不无辜的视频录像，李佳鱼明知亲姐姐报了哪个学校，依然将姐姐录取通知书偷出给父母看，说要记录姐姐拆录取通知书的时刻。

也是李佳鱼将钱拿到她面前，哭诉“姐姐不会再回来”，引发了家庭大战。更因为姐妹吵架，李佳鱼把亲姐姐关在门外，亲姐姐控诉不公，再次争吵后，才会被何妮被打出门外。

至于李佳鱼口中，亲生父母生气倒了属于女儿的女儿红，恨女儿恨得拿罐子装骨灰至今未下葬，更是栽赃嫁祸。

埋葬亲姐姐的路上，李佳鱼惶恐不安，失手打碎了对方的骨灰盒，在父母找到代替的盒子后，她私自藏了一部分骨灰在罐子里，抱回了家。

李佳鱼后续直播给了解释：舍不得姐姐。

只是那些心疼她的粉丝没有买单。

整个事件，李佳鱼靠献祭原生家庭，以及自身生病、亲姐姐的死亡一炮而红盛极一时。

何妮用长女死亡，幼女并不无辜洗白，顺带哭诉千辛万苦养大女儿却遭此对待，成功吸引一批中年人支持。

两个活着的人，靠一个死去的姐姐/女儿赚的盆满钵满。

闹剧收场偏又高开低走，李佳鱼自杀，何妮失踪。

“李佳鱼不是自杀。”

秦持寻声看去，陈时瑜正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