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持没动,冷然站在门边,对于洛元的话,只当做耳旁风。
直到洛元被风吹得低着头闷咳才有所动作。
秦持走上前才发现,顶着六组长脸的洛元,脸色有些惨白,没什么精神气,萎靡不振地将拴着锁链的腿往秦持身上一伸,理不直气也壮:“我是你领导。”
但手指上,并没有昨天他还回去的戒指。
空落落的,总觉得缺点东西。
秦持没说什么,废了些力气撬开链条的接口,耗费半个小时才将洛元放出来。
洛元昨夜嚣张过头了,现在当着秦持的面,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往下掉眼皮,像是没力气,困极了。
总之,从见面开始,各种迹象都不是洛元日常的做派。
秦持的手才伸出去,还没碰到脸,洛元已经半掀起眼睑,眉眼带笑看着他。
白天,洛元受到的限制比晚上多的多,嘴里的“终于忍不住对我下手了”,在舌尖一滚,成了懒唧唧的:“对我下手,你也篡不了我的六组长位,死心吧。”
那只放心大胆没阻拦的手,显然没被洛元这句鬼话干扰,腕间带着一点流光,轻轻往他脖颈拭去。
手下一片冰凉,秦持便知洛元作了多大的死。
心知藏不住,洛元坦然伸手:“你背我去医务室。”
秦持没回答,也没拒绝,将洛元全须全尾背到医务室,随后不声不响,出门便在门外加了把锁。
被关住的一行人:……
村长就爱看洛元出岔子,在崔医生面前,不敢明目张胆嘲讽,冠冕堂皇道:“我们这是给人治病的,你给自己弄成这样,来了有个鬼的作用,一天净耽误我们照顾真病人!”
真病人陈时瑜属于二进宫,悄然摸出手机给秦持通风报信。
屏幕那头几乎是秒回。
.:我知道。
洛元有心要糊弄他,他也有心将人糊弄着关起来。
扯平了。
回过消息,秦持游走在菠萝公馆几个部门找线索,差不多一个小时。他路过某间屋子,屋子里有人胡乱踹着房门,透过门缝,一员工被跟黑红色的绳子,紧紧拴住脖颈吊在半空中。
看他胡乱蹬着想将自己放下的脚便知,不论他之前是怎么想的,此刻都他不想死。
正要帮忙,那个被他关在医务室的人伸出只手,虚虚扣着他的手往回拉,顺势捏出根手指,指向上吊人的喉结位置。
“没用,绳子是他的一部分。”
绳子粗看是套在人脖子上,细细看,套住他咽喉的索套,是从他喉结里伸出来的。
它算是对方全身被抽出来的生机,断了,人命便断了。
不断,人便勒死了。
但要有人拦了,那份诅咒便蛆虫一样,连带着阻拦的人一起传染。
从横死竖死都得死,到拉个人,陪着一块死。
秦持更在乎洛元怎么在这里。
洛元无奈耸肩,又轻轻咳了声:“公馆总有人要看病,为了公馆,他们只能把你上的锁砸了,我也很无力。”
他没阻止,没也没拦。
但不耽误,他很无辜。
秦持沉默,言归正传:“所以他只能死?”
洛元点头,不能透露太多,捂着耳朵暗示:“是,事关公馆发展,之后会和你们有点关系。”
说话间,屋子里的员工已经吊死在原地,漆黑的印堂钻出一缕幽黑的烟,烟往头顶的天花板飘去。
那根从身体伸出,却勒死身体的绳索,像一条生机勃发的黑紫灵蛇,欢快地游在半空,最后像一场盛大的烟花秀,绚丽地炸开在半空。
见此,洛元熟练锁了门,凭空摸出条白底红边的封条往屋子上贴,贴下不到五分钟,一撕一开,门内的尸体消失不见。
封条上多了张开怀大笑的人脸。
注意到秦持盯着看,洛元真诚解释:“我不是刽子手,这事与我无关。”
他最多是,帮忙敛了具尸体。
一墙之隔,有人推开门,满脸兴奋道:“我粉丝破五十万了!我能转正了!”
他看见洛元,有那么一点尴尬,摸着鼻子悻悻道:“六组长好,有没有见到李姐,我要向她道个谢!”
前辈的方法,果真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