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不能沦为系统的刽子手。”
系统绞尽脑汁迫害玩家,玩家再自相残杀,确实如了对方的愿。
洛元把药递给就近的陈时瑜,递到陈时瑜面前了,才想起来陈时瑜少了只手,歉意一笑,“忘了,我们之间有点私人恩怨。”意味不明一句,转手把药往三号手里塞。
三号怔愣一下,嘴比脑子快多了:“是得吃点药了,长痛不如短痛,这活着也是活受罪。”
就是喂一把毒药,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洛元抿唇,沉着脸故作深沉点头。
三号又顿,满脑子天人交战,他这是坏心干好事还是好心办坏事?
明知是毒,但让李卓杰解脱,是坏心干好事……吧。
好心帮人解脱,但杀人,em……
最后,他一咬牙一伸腿,视死如归上了。
先闭着眼睛塞了李卓杰一嘴,又闭着眼睛把水灌鼻孔里。要不是史薇在那拼命咳,他都不知道自己干了多伤天害理的事。
水重新对准口灌进去,三号才发现,李卓杰的牙也被人拔了。
那一走廊的人,二十来个,一个分点,竟然能给李卓杰留下一半身体,一时之间,他不知道是该说心好还是心坏了。
默数着李卓杰死亡的时间,却见李卓杰突然回光返照,面色红润地睁开眼,感恩戴德道了声谢:“谢谢你。”
三号承不住这声谢,吓得手一抖,哇呜朝洛元嚎出来:“救命!毒猛了以毒攻毒了!”
李卓杰:……
洛元差点没笑出来。
史薇又咳,默不作声拿纸巾把自己吐的擦干净,虚着声音道:“是药不是毒。”
三号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又一眼,反反复复观察了三遍李卓杰伤口处冒出新肉,才拍着胸脯嗷嗷叫:“还好还好,我还是个好人。”
“好人”飘飘然起身,朝洛元库库鞠了三躬:“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要我去行刑。”
虽然说宁死不做杀人犯,但刚才,他真把自己洗脑得差不多,觉得李卓杰这模样,还不如死了。
好险!
洛元靠在秦持肩上憋笑,好久才说:“少给别人找去死的借口。”
郑重其事道:“前面还有三个坎,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杀人。”
“另外,时间一到,你们还是需要投票,但不需要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到时间,系统会抽出十分钟给你们选择。”
“想活,就按前几轮的方法.轮票,想死,我管不着。”
洛元特意看向李卓杰:“我上个副本能保证你们全活,这个也能。”
李卓杰无力闭眼不说话。
洛元当他默认,要转身,又听见声沙哑难耐的:“洛元,方才那些人是你指示的,对吗?”
让他想活活不了,因为麻醉无法挣扎,只能亲身实感地感受着各组织从身体被撕下,活生生的,一块又一块。
哪怕重新长好了骨肉,也能记起,骨骼肌肉断开的崩裂声。
洛元笑意不达眼底,真心发问:“你活着,难道不是因为我?”
当真有眼无珠,看不出,“这里,无论玩家是死是活,全有记忆、意识。”
话完,系统又嗡鸣起来,洛元烦躁地按着耳蜗,拉着秦持往里走。
其他几个玩家面面相觑,徐里、宁知、陈时瑜因洛元的缘故,和李卓杰有私仇,头也不回迈步离开。三号和史薇对视着,向李卓杰投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大跑着追上前去。
李卓杰闭眼靠在墙上。
墙壁里伸出只手,安安静静将伞骨弄坏了几根,佯装无事要离开。
临了多了句嘴:“要死要活给谁看,危险都在前面,你躺赢就行!”
黄金白吱哇骂了句,又愤懑又委屈,凭什么这样的人能活着出去。
旁边简白安慰了他几句,但也只是几句,不等黄金白重振旗鼓,不由分说拖着黄金白去前面上岗。
李卓杰攥紧手心,那里还多此一举贴着张卡通创可贴,他撕下来往地上一扔,朝洛元他们的相反方向走去。
这方有间屋子,落着几把沉重的铁锁。
他的相反方向,洛元带着一行人推来了一扇门。
门中漆黑,有什么东西流淌着,炸开一道道皮厚气少的泡。
和气泡炸开发出的短促清脆声不一样,很是闷沉。
最后一个气泡炸开,洛元身边的几个人原地倒下,已然陷入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