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人会多嘴问一句,“邵董认识?”
邵春阳没直接回答,而是轻飘飘地留下一句,“你们这些老油条啊,别小姑娘带坏了。”
话说得不清不楚,好像宁昭真的有点什么来历。
她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理解的,但她知道,仅仅这样一句话,她先前的不当行为就会被重新定义。
她顺理成章地拿到了offer。
邵春阳还记得自己?
这很难确定是福是祸,但她不能避开。
“听起来,那位邵董是在帮你?”孔艳秋猛猛地喝了一口珍珠奶茶,险些把自己呛到。
姜唯赶忙拍拍她的背,“不用控糖了?”
宁昭则自然地扯出纸巾给她擦嘴,“李叔现熬的奶茶,没给她加糖。”
孔艳秋咳嗽完,为自己辩解,“我也就回学校的时候解解馋,你们是不知道,我们新来的教练有多狠。”
姜唯和宁昭对视而笑,她们早都听说了,这个教练是从北京来的,正在为国家队物色人才。
孔艳秋前几场赛事的表现,让他看到了她的潜力,并对她寄予厚望。
“那叫严师出高徒。”
“锋从磨砺出!”
两个人一唱一和,都很为她骄傲。
孔艳秋也不是真的抱怨,她知道这是非常难得地机会,告诉她们,“放心吧,喝完李叔的这杯奶茶,我能跑进11秒。”
她下了个豪言壮语,谁让她的朋友们曾经为奥运金牌究竟是不是纯金打造的而争执不休呢?
她好想给她们一个确定的答案啊。
话题就这么被岔开,邵春阳的动机不再值得被探究。
她们在最好的年华里,拥有战无不胜的勇气,不需要提前害怕!
这一年的冬天,阴寒的天气在无线延长。
出国的时间已经确定,就在元旦节后。
国内这学期的课程已经提前修完,宁昭不用参加期末考试,但她要陪孔艳秋复习,这是他们几个人每到期末就有的固定安排。
李叔今年赚了点钱,给KTV做了软装升级,顺道也把她们的那间小屋子给弄得更加舒适隔音。
虽然没有图书馆的氛围,但可以随意讨论、背诵,自由行走,她们就都更愿意到这里来学习。
孔艳秋抱着宁昭写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本朝天怒吼,“苍天啊,这到底是什么世道,我一个体育特长生要在这儿啃经济法、货币金融......为什么,为什么!”
“谁让你临时抱佛脚呢,认命吧,赶紧背”,宁昭敦促她,“李教授特意叮嘱过,今年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挂科,否则延迟毕业!”
“太残忍了,太残忍了”,孔艳秋吓得,把笔记本高举过头顶充当保护伞,“哪怕差一分让我跑十公里呢,也算因材施教了啊。”
“嗯,李教授也说了,一块金牌可以抵一分。”
“一块金牌才一分啊”,孔艳秋摆着指头算账,扶住额头哀叹,“晕,头晕,哎,早知道当初还是读体校好了。”
宁昭也不劝她,反正每学期临近考试她都会演这么一出,就把几页A4纸拿到她的手边,“背完后,把卷子也做了。唯唯他们从学长那儿要来的往年的考题。”
“啊!”孔艳秋表情更苦了,装可怜,“昭昭,要不你帮我替考吧?”
宁昭食指点着她的太阳穴,鼓励她,“这里,动起来,就把考场当成你的赛场!加速!然后冲刺,拿下它!”
孔艳秋气势一拔,“好!我来了!我的金牌,我的学士学位证书!”
孔艳秋在学习,宁昭去找了一趟李叔。
她要暂时离开,总也要跟李叔交待一声。
李叔一听,很替她开心,“留学好啊,出去见见世面,回来也是海归了,是不?听说海归找工作,工资都要比一般大学生高。好事,好事啊”,高兴完了,李叔又跟着愁,“但这人生地不熟地,去那么远,万一有个头疼脑热,该怎么办?美国呢,这吃也吃不惯吧,我看新闻里啊,那边经常有.......”
“放心,李叔”,宁昭打断他的担忧,“我是去上学的,我就老老实实,上课下课,吃饭睡觉。”
“嗯,对对,你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说着,李叔思绪又一转,“但留学肯定需要很多钱吧,那边物价可比咱们这儿高,我去给你取点钱”。
李叔简直说干就要干了,直接忘了自己这里还在营业,宁昭赶紧拦住他,“不用,学校和企业有合作,给了奖学金赞助。”
“那肯定也不够,我还不知道嘛,那些资本家就是拿钱买名声,话说得好听,钱能拿得多干脆?”
“真不用”,宁昭推辞。
李叔以为她还是不想动自己投入的那笔钱,就说:“不动你的本金,算叔借给你的,到了国外,手上没钱可不行!”
宁昭哭笑不得,将人往吧台里推,“李叔,沐沐到城里来上学,学费、学杂费、借读费,给出去不少吧?”
“你,你都知道了啊?”李叔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
这事还得多感谢宁昭带来的那个叫"陈述"的朋友,对方给自己介绍了一个人,只让自己提供了些资料,转学手续就办好了。李叔很感激他,但陈述不让李叔说是他帮的忙,所以李叔谁都没说。
宁昭是自己猜到的。
她第一次见到穿着校服的李沐沐的时候,就猜到了。她也谁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