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盈盈睁大了,脱口问出:“卫大哥,你是怎么发现的。”
卫铎面色沉如水,耳根微微泛红。
“我刚掀开他裤脚便看见了,这般明显,如何不知。”
盈盈脸颊突然一红,忙将身子转了过去。
朝歌强作镇定,握紧那方龙钮。
“卫大哥,快,把你的中衣脱下来,与他互换。”
卫铎不解其意。
盈盈转身道:“卫大哥,大姐让你做的事一定有道理,你快些脱吧!”
卫铎哦了一声,解开衣领纽扣,脱下衣服。
朝歌吩咐盈盈打下手,飞快地将床上汉子的中衣褪下。
转头瞥见卫铎健硕的脊背,她面颊骤然一热。
她面颊猝然一红,连忙低下头
“卫大哥,你速速换上他的衣服。”
卫铎接过找个手里的的衣服先裹住自己。
随即快速将自己的中衣,给床上的汉子换上。
盈盈远远听见仇校尉的声音,跑出去看了一眼。
旋走而回,压着嗓子道:“大姐,卫大哥,快!仇校尉带人往这边来了!”
两人在催促下手忙脚乱地系好衣扣,刚奔到门边。
店家与二娃子已带着人折返回来。
卫铎下意识按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 佩刀还落在屋内。
他低声道:“佩刀落屋子里了。”
朝歌嘴吧不动,低头出声:“没时间拿了。”
盈盈见仇校尉走近,立刻换上甜笑:“仇校尉,在道长屋里搜到什么了?”
仇校尉眼神一冷,瞪向店家.怒道:“什么木匣?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说着话,他一把将店家薅到面前,“薛老头,你竟敢耍我?
明知我在搜人,是不是立功心切,疯魔了!”
店家与二娃子一个拼命比划,一个连声辩解。
都说亲眼看见道士背着木匣进店。
“这老道一定有同伙在店里…… 是那死去的两兄弟!他们必定是一伙的!”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最后面的听尘身上。
听尘不慌不忙,缓缓开口:“捉贼拿赃,我的屋子你们已翻了个底朝天。
再这般随意栽赃,我可是要告官的。”
薛店主望着老道,气得咬牙切齿。
二娃子更是双目淬火,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朝歌心内暗自琢磨着店家的话。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听尘。
二娃子见钱眼开,先前想告密被毒哑,纯属咎由自取。
可他没有说谎的理由。
这老道,究竟是谁?
仇校尉被店家无凭无据的猜测,扰得心烦。
大手一挥喝道:“老薛,你还闹没完了。耽误了我的事,我不饶你。”
店家心中有苦,为自己辩解道:“仇校尉,咱们相处几年,我的为人您还不清楚么?
我哪里有胆子耍您,我与二娃子真看见这老道拿一个匣子。“
仇校尉斜眼瞥了听尘一目,“你这老道,哪也不能去,再着等着我。”
听尘面不改色,依旧笑迎。
薛店家,眼看自己被耍了,心内气急,索性破罐子破摔,
仇校尉,前日我收了一个没有路引的男子,他说只住一日。
哪知昨日病倒在我店内,被这三位客官救下。
二娃子说那人身份可疑,让我查看,这位郎君却拦着不让。
我怕他是关外盗匪,劳烦仇校尉查验明白。”
仇校尉看了朝歌一眼,已读出她眼底的担忧。
斜着眼看向卫铎:“卫郎君,店家举报你屋子里藏人了。”
卫铎腰背挺直,朗声道:“回校尉,宋姑娘心存善念,救了店内一个将死的男子。
昨日夜间,客栈出了命案,店家说这人受伤又无路引,怕惹事端。
知我与仇校尉相识,便将人暂藏我屋内。
今日他见钱眼开,咬定男子身份可疑,要去报官。
往我房内硬闯,我不允,他便起了报复之心。
眼前这位道长可作证。”
听尘抬手说道:“无量天尊,贫道出家人,愿意做证。
这位郎君未说半句假话。”
仇校尉瞪了店家一眼,扬声道:“我进去查看一眼,老薛头,你举报的,你随我进门看一眼。”
店家与二娃子兴冲冲跟着仇校尉进门。
二娃子推开众人,一把扯着床榻上人的衣襟,要给众人看。
仇校尉看着黝黑的粗布中衣。
拧眉问店家:“一件脏兮兮的中衣,有什么好看的。”
二娃子手一顿,再看时。
那身缀着珍珠的丝绸中衣,不知何时已换成了粗布衣衫。
他又瞥见床榻边的军刀,目光猛地转向卫铎。
扑上去便要扯他的衣服——他分明看见中衣一角露着珍珠镶边。
却被仇校尉一把拽了回来。
“你发什么疯,还敢动手打人?”
卫铎不动声色拉了拉衣衫,遮住内里中衣。
盈盈机敏,顺势将床边的军刀递还给卫铎。
仇校尉上前细看那汉子的面容,又上下搜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