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看着盈盈,盈盈一双清澈明眸正望着自己。
她是姐妹二人的主心骨,她一犹豫,盈盈便会失了底气。
领会王都知之意后,朝歌拍了拍盈盈的肩,郑重点头。
“一会儿仇大叔过来,我便请他出手相助。”
她又看向王都知:“都知可否告知,若我们寻得官家,顺利出城,该将皇上送往何处才安全?”
王都知忙道:“金台屯!守将常忠,忠心耿耿,绝对可信。”
朝歌嘱咐王都知好生歇息,带着盈盈退出房间。
又吩咐王、邓两位娘子煎药,做饭。
姐妹二人回到自己屋中,开始细细谋划。
听朝歌说完计划,盈盈蹙起眉:“大姐,为何要与听尘那道士联手?”
“我用得着他,他更用得着我。”
“可他是关外盗匪!若知晓我们救的是皇上,岂不是要趁机造反?”
“盗匪的身份与赃物,恰好能帮我们转移视线。”
盈盈仍不解:“大姐是打算利用他?”
朝歌摇头:“相互帮忙,不是利用。”
正说着,门外脚步声急促,卫铎冲了进来。
“朝歌,你去哪儿了?你想吓死我吗?”
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立在她身旁,拉起她上下打量,生怕她受了伤。
朝歌原地转了一圈,苦笑道:“我不过出门片刻,看把你急的。”
她举起衣袖,温柔地为他拭去额间汗水。
卫铎的火气消了三分,语气却依旧严厉:“我在街上听说有人动武厮杀,外面鱼龙混杂,你若出事,我该怎么办?”
盈盈见状,红着脸悄悄退出去煎药。
朝歌身子一转,为他斟了杯茶:“今日仇大叔在城中,斩杀了五名意图行刺皇上的逆贼,我当时就在场。”
“你在场?可曾受伤?可曾受惊?”
朝歌指了指自己耳朵:“我本就耳力不佳,声响听不真切,反倒不怎么怕。”
卫铎双目一瞪,半怨半嗔:“你一声不吭就出门,那些人为求立功,滥杀无辜都做得出来。
你若有半点闪失,我怎么办?”
他后怕不已,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朝歌本就清瘦,腕子纤细,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
他始终不解,朝歌遇事总爱独自决断,不肯依赖他。
朝歌脸颊微热,轻轻抽回手,将两幅画像一并拿起。
把自己新绘的那幅递到他面前:“卫大哥,这画上之人,才是官家真容。”
卫铎左右对照,惊道:“这便是皇上?”朝歌点头。
卫铎接过画像,一面看一面点头。
朝歌在旁道:“卫大哥,你记清官家长相。从今日起,我们便要在城内全力寻访。”
“涿州城这么大,只我们三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会请仇大叔相助,也会先让听尘道士帮忙。”
卫铎身子一冽,不解问:“你找他做什么。”
“他在城内不是一人,我们要出城,也要他帮忙。 ”
“朝歌,他身份不明,能帮上什么忙?”
朝歌摇头:“他不是普通道士,他有赃物要运出城。”
“他是关外盗匪?”卫铎震惊。
朝歌微微颔首:“他是盗匪,盗匪自有盗匪的用处,卫大哥,先寻人要紧。”
“你信得过他?”
“一场买卖,想要出城,我们就要合作。”朝歌笃定。
“仇大哥能帮我们的。”卫铎坚持不用听尘。
“城内局势一日一变,我要的是带着人安全出城。卫大哥你相信我。”
卫铎长叹一声,无言可说。
朝歌今日露面过多,怕被人记住容貌,便让卫铎带着盈盈再去杏林堂打探。
他二人直到天色将黑才返回。
朝歌这才得知,清晨一番骚乱后,杏林堂店主怕惹祸上身,早已关门歇业。
盈盈灌下两碗水,说道:“今日涿州城内行人更少,城门依旧只进不出。
街上挤满了进城却无处落脚的人。
再这样下去,城中粮食怕是都要不够了。”
卫铎轻叹:“这么多人,要找一个眉角有痣的人,去哪里寻呢?。”
朝歌最不喜他这种时而流露的悲观。
一边为二人盛饭,一边沉声道:“未到京城时,你说敲登闻鼓难如登天;
我南下寻驾,你说大海捞针。如今官家就在涿州城内,你仍这般说。
我们已有天赐机缘,若再不奋力寻找,才是暴殄天物。
不找到官家,对得起普哥儿吗?”
卫铎见她动怒,连忙放下碗筷赔罪:“我只是担心寻不到,绝无放弃之意。
为了知州,为了普哥儿,更为了你,我必定将皇上找出来。”
朝歌转过身,背对着他,语气坚定:“就算把涿州城翻过来,拿筛子细细筛一遍,我也要把官家找出来。”
“大侄女有志气,我就欣赏你这般性子。”
仇勇大步流星,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