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似是戳中了绿衣女子的心事,她陡然冷哼一声,丹凤倒立。
似笑非笑嘲讽二人道:“世间便是多有你们这般愚钝女子,才纵容天下男子把誓言当作随口戏言!”
话音落,她一步踏出桌外,手执折扇直指鹰奴鼻尖。
“我瞧不上这二位姑娘的糊涂,更厌恶你这般轻易立誓的男子。
你若当真对二位姑娘心存赤诚忠心,便拿出实证来!”
鹰奴侧目打量那八名护卫,个个身形齐整,筋骨紧实。
一眼便知是千里挑一的精锐强兵。
若是当场硬拼,非但讨不到便宜,还会连累两位恩人。
忍着被言语相激的火气,他拍着胸膛朗声道:“大丈夫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我对二位恩人的忠心,天地可鉴!”
绿衣女子扬声一笑:“好,那我便瞧瞧你如何表这份忠心。”
她转头看向身侧一人:“安千,你待我是否忠心?”
近身那名男子立刻拱手躬身,神色恭敬:“属下誓死效忠塔克尔汗!”
绿衣女子语气轻淡,冷笑道:“我要你一截小指,你可愿意献上?”
“属下愿意!” 安千应声果断,即刻拔刀便对准自己小指,“只要塔克尔汗下令,属下甘愿断指以表忠心!”
客栈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望向那人,等着看他是否真敢下手。
朝歌见此事荒唐至极,连忙出声阻拦:“且慢!姑娘何苦逼迫属下自残肢体?”
绿衣女子淡淡回视:“他既效忠我,性命便由我做主。
连一截手指都舍不得舍弃,又谈何忠心耿耿?”
说罢眉眼一冷,赫然下令:“安千,动手。”
女子话音未落,安千手起刀落,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
众人探头望去,一截血淋淋的小指已然落在桌板之上。
安千强忍剧痛,面色青白交错,竟是一声痛哼都未曾发出。
绿衣女子以折扇轻点桌面,傲然道:“这便是我属下的忠心。
现在轮到你了,大个子。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份胆识。”
“我有何不敢!” 鹰奴闻言,当即抽出腰间弯刀,便要自割小指。
朝歌立刻伸手压住鹰奴的手腕,出声拦下:“慢着,我不让你斩,你敢动刀?”
转头看向绿衣女子道:“姑娘,方才听你属下称呼,便知你是外族人。
我们汉人,从无以断指试探身边人的忠心。
下属的忠心,该赴沙场浴血而证,绝非以自残身体做赌。”
绿衣女子唇角勾起一抹嗤笑,满眼轻蔑:“难怪你身为主子,竟这般落魄潦倒,原是太过妇人之仁自寻的。
我的人已然断指表心,你的护卫今日也必要献出一指,才算公允。
我替你辨人心,你便该还我这份公道。”
盈盈见她全然蛮不讲理,当即上前一步,皱眉斥道:“姑娘未免太过无礼!
我们私下闲谈,是你无端插话在先。
你自愿令属下断指表心,我们也从未要与你攀比什么。
你凭什么强人所难,逼我们身边人也自残?”
绿衣女子被二人一同辩驳,心头火气更盛。
折扇直指盈盈:“瞧你倒是牙尖嘴利。既舍不得身边人断指,那便由你自拔一颗牙齿,也算作数。”
朝歌一把将盈盈挡在身后,蹙眉道:“我说这位姑娘请你自重。
你喜欢要断指,让你手下切了他们八十根指头,我也无所谓,我的人不用你教。”
说着便拉过盈盈,沉声道:“盈盈,我们走,不必与不讲道理之人多费口舌。”
鹰奴见两位恩人要离去,立刻收刀侧身护送二人往外走。
不了却被两名壮汉拔刀拦住去路。
身后绿衣女子的声音冷冷传来:“留下一截手指,否则你们三人,谁也走不出这间客栈。”
鹰奴被此女一而再而三的无理,彻底激怒,伸手将姐妹二人护在身边。
拿起弯刀便与面前两男子打斗起来。
他伸出一臂拉着朝歌,朝歌拉着盈盈三人如珠子串在一起。
另一手,挥刀格挡,力求每一招能挡住二人同时进攻。
绿衣女子微微颔首,又有两名力士跨步上前合围。
鹰奴心知对方人多势众,久战下去只会吃亏。
当即边打边退,顺势将朝歌与盈盈推至店外开阔之地。
到了空旷处,反倒更利他周旋应战,一人独战四人不落下风。
忽感身后一股刀风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