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跪在地上听着这些话,心中也是不解。
庆王私自回京,整个朝堂都看到了他的野心,爹爹也是因此被连累的。
眼下这样的人生机遇是千载难逢的——若不是他们已经有了救驾之功,她真想鼓动庆王当即接下这江山。
可她们宋家只能选一边。眼下不知庆王真实所想,跟着这犹豫的君王,必将受连累。
庆王赵豫道:“您请我来只是为了勤王,可没有说要接管南军。你这样做,难道是想逼我造反么?”
边策听此话,面色一沉道:“庆王的意思,是将我们二人当反贼杀了么?
殿下您可要知道,我们是没有回头路的。我们可是一片忠心啊。”
边策说罢,三军将领齐齐跪下,高声喊道:“新光换旧日。”
庆王赵豫心内独自盘算,如今要如何收场。
党楚看着眼前的局势,跟着发慌:今日这反贼,他们当也要当,不当也要当了。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着不成功便成仁。
忽然庆王向后一倒,昏了过去。党楚大叫着:“庆王,庆王,您这是怎么了?”
朝歌眼见自己与盈盈要被后面的兵卒踩踏,好在宋普眼疾手快,一手一个将大姐与盈盈揪出人群,拎在一旁。
朝歌向盈盈与宋普递了一个眼风,姐弟三人非常有默契地离人群远些。
盈盈拉了拉大姐的衣襟,凑近小声嘀咕一句:“我见党官人的眉眼藏笑。”
朝歌嘴巴不动,身子一侧,低声道:“咱们想到一起了,我瞧着这庆王是装的?”
宋普一脸单纯相,质疑道:“不能吧?我看庆王牙关紧闭,想必是受了什么刺激。”
朝歌淡定地站在一旁,满脸鄙夷地看着那边手忙脚乱的人,面色琢磨不定。
盈盈突然扑哧一乐,拿指头戳了戳宋普道:“这是女子后宅常用的手段,你怎么不知道?”
宋普忽然被盈盈点了一下,脸色一黑,漠然无语。
朝歌斜了盈盈一眼,淡然道:“不用拖的法子,的确无解了。不过看透花招的,绝不止咱们三个。”
众人七手八脚先将庆王扶进大帐。突然常吉带着兵卒出现,见他们三人一脸无事的样子。
气得咬牙道:“将此三个刺杀庆王的反贼抓起来!庆王就是被这个姓宋的女子吓晕的。”
说着话,几个大汉过来将这三人五花大绑。
宋普气得叫骂:“你们栽赃陷害!庆王都没治我的罪,等庆王醒过来,咱们到庆王面前分说。”
盈盈以为要杀了她们,当即吓得花容失色。倒是朝歌,只怕手被这几人碰到,她将手抬起来,跟着这几人一起走。
常吉将她们三人与五花大绑的崇坚锁在一处,咬牙道:“要不是你们,咱们如今已然改主了。
若不是党大人发话,我宰了你们。”
说罢,朝着牢内啐了一口。
崇坚起身骂道:“吐谁呢?有本事你进来吐,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
宋普见崇坚在牢房中还敢嚣张,抬脚要踹崇坚,却被崇坚先发制人,一脚扫倒在地。
盈盈见宋普痛得龇牙,起身骂道:“崇坚,这是我小弟!你再动他一指头,我和你没完!”
说着话,半跪在地上拿胳膊去扶宋普。
宋普见面前这辽人十分听盈盈的话,忍痛望了大姐一眼,问道:“大姐,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认识这辽人?”
朝歌瞥了他一眼,淡然道:“他救过你姐姐的命,我们也救过他的性命。
如今他是我与盈盈的护卫。他如今姓宋,跟咱们的姓。”
“做梦!”宋普耿着脖子大叫,“大姐,爹爹与辽金两国打了这么多年,你如今让一个辽人与我同姓。
岂不是污了咱们家门?我是家中男丁,我要守家族门庭,我不许此人姓宋。
即使他救了你们性命,我也不许他姓宋。若是你一味坚持,便再没有我这个弟弟”
崇坚听了这话,倍受屈辱,他的身份与大小恩人自娘胎里不同。
这道鸿沟怎么填也填不满,想到此处,一股无名怒火瞬间升腾起来。
他双脚一踏,双臂用尽全力绷紧,脖子上的青筋随之暴起。
“嘣”的一声脆响,绑在他身上的粗麻绳,竟被硬生生绷断了。
宋普见此人力大无穷,以为他要害自己,当即耿着脖子道:“就算你即刻杀了我,我也不认你姓宋。”
崇坚看向朝歌,见她眼眸低垂,知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