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转变得锋利,质问边策道:“庆王昏厥,边将军是要学太祖黄袍加身么?”
边策眼神冷峻,淡定自若问道:“有何不可么?既然庆王不受,我们可学太祖啊,也全了我们这些老臣一片忠心。”
党楚眉头一拧,当面质问:“若庆王当真即位,南国的军权你们几位肯交出来么?”
边策快人快语道:“我们认太祖,自然也认庆王。”
一旁的钱应龙跟着道:“我们愿将兵交给庆王殿下。左路军以我为首,愿誓死追随庆王殿下。”
说着从怀里拿出半个虎符。边策看着钱应龙手里的半个虎符,有些犹豫。
虎符即兵权——钱应龙手上另半块兵符在自己手里。
只是不知庆王此举可是试探他们的忠心,还是想趁机夺权。
思忖一瞬,党楚眼神随着边策的手移到胸口,见他掏出另半边兵符,捧过头顶。
沉声道:“请庆王殿下起身接兵符。”
党楚看着两半兵符,眼底浮出藏了好久的野心。
自宋普来到北都,请庆王去南大营坐镇时,他们便看出了边策的心思。
边策、钱应龙两名老将,随太祖征战时,庆王还未出生。他们服的是太祖与前太子赵清芳。
至于现在留守北都的庆王,几人之间二十多年连一面都没见过,何来真心辅佐?
党楚与宋普汴梁便已相识,问了他前线的战况。
当即向庆王提议,立马出兵接手南军,待大军回京后报国丧,庆王便能顺利登基。
赵豫在此关键时刻,却有不同的看法。
“数月前,有人假传消息,让我私自回京的事,难道你忘了不成?
前线如何,你我都不知道。倘若是官家设的圈套,我又当如何?”
党楚却从容道:“殿下,天时地利人和,如今我们占了天时。
宋知古的儿子我亲眼看见他们进京鸣冤,宋家不可能倒戈。宋普那小郎说的就是实情。
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占了其二。我们速速赶到南大营,便得了最后一项地利
难道殿下从没想过掌一国之印么?”
赵豫见他如此说,依旧忧心重重。
又问道:“我与那边策往日并无交集。即使我去了,兵权不在手中,岂不是他们这些人手中的提线傀儡?
若如此,这个官家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党楚看庆王忧虑,自己也犹豫起来。
反倒庆王见他不语,自己突然笑了起来。
笑道:“谁不想掌天下之印?我可不愿做他人的傀儡。他们之所以让我接受。
怕是想恢复前代的藩镇,若是那样,我可就是南国的罪人。
我与你随机应变,表面只带府兵五百。咱们私养的死士一千人跟在我们身后。
若是一切顺利,咱们接了兵权直逼京都汴梁。
若是其中有诈,一千骑兵也能护着我们回北都。”
党楚听了庆王思虑比自己详尽的多,止不住点头。
一直以来,庆王与他说的都是‘他为贺太妃忍,贺太妃为他忍’那日才知他的潜龙之志。
在南军大营中,庆王的野心被朝歌带来的消息悄然打断。
他与党楚心里,比眼前的边策与钱应龙明白:雍帝去金台屯请兵。整个南国便知官家这个正统还活着。
他可以与赵德佑、赵果儿抢江山,却不能与存活于世的雍帝夺皇位。
有边、钱二人在,他走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拖——拖到官家回营为止。
党楚性子莽直,晕倒的戏码二人事先并未说准。党楚以为庆王的拖,是为了看二位将军的忠心。
两块兵符在他眼里闪着金光——合在一处可是大南国的唾手可得的江山啊。
庆王若能登基,他在庆王身边也能跟着一步登天。
他盯着兵符,眼神里有惊喜,有贪婪,有从不敢有的野心。咽了咽口水。又回头望了庆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