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狄却满面春风道:“陛下刚说起庆王的病,我倒是听说陛下来之前,军中医者给庆王开了一个有意思的偏方。
实在有趣,所以禁不住发笑。”
“哦,我倒要听听,什么偏方能治庆王的病。”雍帝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谢狄笑道:“听说是给庆王冲喜,庆王的病便能好起来。”
雍帝被此胡言乱语破了杀心,续问道:“冲喜?军中又无女子,你们拿谁给庆王冲喜啊。”
边策忙抬头跟着笑道:“皇上,军中不是没女子。
只因这宋小郎的家姐来寻宋小郎,军中医者才想起这个主意,说可将那宋家两位姑娘许给庆王,也是军中一件美事。”
“宋家姑娘?宋普两位家姐?”雍帝脑袋一大,尴尬脱口道:“那对宋家姐妹在军营里?”
钱应龙终于敢说话了,跟着说:“在,在,二人都在。”
边策观察皇上脸色,听官家的言语,知道官家与宋家姐妹认识。
官家眉毛虽拧在一起,可眼神明显柔和许多。
赶紧回禀:“是一对姐妹,来寻宋小郎,也是今日刚刚到南军大营。”
官家听见宋家姐妹,眉目稍展。那个宋朝歌还真是个犟种,有救驾之功了,又跑回南大营了。
雍帝刚舒展的眼眉又拧在一起:她们到军营,也就是自己被救的消息到了南大营。
若是让军士们知道自己在涿州的糗事,岂不是颜面尽失?
“她们此刻在哪?”
边策咽了咽口水道:“臣让二位姑娘在臣的军帐中休息。”
雍帝柔声道:“她们是需要休息了。你去看看她们姐妹二人醒了么。若是醒了,让她们来朕帐中见我。”
边策哆哆嗦嗦起身。因刚才心悸受惊,身子歪了一些,他拿手撑着膝盖勉强站了起来。
雍帝撇了他一眼,边策慢慢退下。
出了帐外,边策长舒一口气,一面咽口水一面拿袖口擦额头的汗。
伸手去擦才知手握的袖管早将袖口沁湿透了。他甩了甩袖口,竟甩出了水来。
边策咬着后槽牙,跺了跺已经麻掉的脚。
还没来得及再喘上一口气,就见常吉满脸急色跑来,在他耳边说几句。
边策五官骤然拧作一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快走。”
边策未到牢门边,远远看见两个手下站在门口往里递话:“大人请你出牢,你不出。
眼下是官家叫你去,你们也不去么?”
另一个继续施压道:“你们不去就是抗旨,抗旨是要杀头的。”
边策边走边厉声喝道:“混账,你们怎么能对二位姑娘大吼大叫呢?”
二位小卒见是边将军过来,赶紧垂手侍立。
边策走到门边再看,也愣在原地。原来那被绑住的辽人挣开绳索立在牢内。
宋朝歌与盈盈二人则盘腿坐在他身后,正闭目养神。
边策厉声喝了一声“大胆”,来人,将这辽人给我绑了,拖出去斩了!
常吉应声带着几人要动手。就见朝歌睁开双眼,身子未动。
“慢着,他是我的人,他护着我的安全,你们不许动他。”
边策见宋朝歌发了话,便知可以谈下去,开口道:“两位宋姑娘,皇上要见你们,我带二位姑娘去见君。”
朝歌见边策在前,常吉在后,二人气势压人,这架势不是来请人的,倒要将他们姐妹押送到御前一般。
朝歌起身怒道:“边将军,我小弟呢?你将我小弟带去哪里了?”
边策听她生气是因为这个,心里明了,可不愿多看崇坚一眼。
冷声道:“我要和宋家姑娘单独聊几句,这辽人不能在此。”
盈盈跟着起身道:“大人,你拿我和大姐的性命逼着小弟跟你出去。
你现在让崇坚也出去,是想将我和大姐绑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