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朝歌再见雍帝时,眼前站着一位身穿绯袍、端然肃穆的帝王,身形高大魁梧。
除了眉间的一颗痣,哪里还有涿州城内半点的窘迫与狼狈?
朝歌歌发愣,王都知言语中透着欢喜道:“朝歌姑娘,见到陛下要行礼的。”
朝歌这才反应过来,忙跪在盈盈身边,二人一起向官家行大礼。
盈盈低头才见地上残存着四处血迹,吓得大叫一声。见盈盈礼数不全,朝歌忙帮小妹请罪。
雍帝再见姐妹二人,前番怒火已经消了大半。
几日不见,自己焕然一新,而她姐妹二人仍旧狼狈不堪。
他大声责备边策道:“你怎么这么不会办事?”
边策转头看了二人一眼,明白缘由。
立马自责道:“是臣的错。臣见两位姑娘正睡着,不敢打扰。
等两位姑娘醒了,我又怕皇上等久了,便直接让二位姑娘过来了。”
雍帝见她二人仍跪着,特意让王都知下去扶二女起来。
王都知再见两位恩人也是喜极而泣,拉二人起来。
笑道:“姑娘智勇双全,为国忠心陛下可是看在眼里的。
陛下叫姑娘来,就是要给二位姑娘赏赐的。”
帐内之人,只有边策偷听过她们说话,知姐妹二人是皇上的救命恩人。
庆王、谢狄与钱应龙三人见官家对姐妹二女如此礼遇,皆心内盘算因果。
朝歌急忙道:“民女不过是做了大宋子民应该做的事。
皇上英明神武,就算没有民女的些许帮助,也会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的。”
涿州的一切,只有官家、王都知与朝歌姐妹知晓。
朝歌刻意避而不提,言语间还巧妙替帝王遮掩体面,雍帝心中顿时畅快不已。
龙颜大悦,起身向帐内人道:“此二女是朕的贵人没有她们二人,朕不能顺利到金台屯。
今日当着你们的面,朕要赏赐二位姑娘。”
朝歌与盈盈双眼一抬,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私下赏赐再是贵重,也不及官家当众封赏体面荣光。朝歌翘首以盼,眼睛发光等着官家口谕。
官家的赏赐一定是——
“前保州知州宋知古,素来忠良正直,昔日乃是朕未能明察实情,冤枉了忠臣。
今准宋知古即刻官复原职,宋家昔日被抄没的家产尽数归还。
另赐黄金一千两、白银一万两,以安抚忠臣门庭,彰显朕惜才之心。”
朝歌与盈盈听见皇上口谕,喜极而泣。
朝歌与盈盈喜极而泣,双双叩首:“谢皇上隆恩!”
雍帝满意地捋着胡须,龙心大悦。
王都知意味深长地一笑,拉起朝歌道:“宋姑娘,皇上欣赏你宋家门风忠勇,还有一件好事等着你们呢。”
朝歌双目通红,嘴早就咧到耳朵根了。
听还有赏赐,心内暗自揣测是父亲升迁,还是母亲封了诰命。
无论哪一样,宋家皆是再登荣途。
“官家所赐,民女不敢辞。我二人替家父家母先谢过陛下的恩典。只是不知陛下要赏的是什么?”
雍帝抬手指着庆王道:“你们看我这侄儿如何?”
朝歌与盈盈二人转眼看着庆王,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后面面相觑,不明白黄皇上问的是什么。
正说赏赐怎么突然转到了庆王身上?
二人皆是未出阁女子,不便直盯皇亲贵胄细看,匆匆一瞥便连忙低头,默然不语,心底不约而同都往亲事上猜想。
雍帝哈哈一笑,说道:“我与我这侄儿刚才闲谈,他的原配王妃去年殁了,家里正缺一位当家大娘子。
你们姐妹二人为人端方,品行良善,朕欲将你二人其中一人,嫁给我侄儿为妻。你们意下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