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若不介意与我初会,我愿与王妃义结金兰,腹中孩儿唤王妃为姨娘。"
另一边,庆寿殿外,庆王赵豫如厕折返,途经僻静宫巷时,被内侍曹修拦下。
在无人来往的廊下等候了足足半个时辰。
迟迟不见太子现身,赵豫未披御寒斗篷,早已冻得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数次想要转身离去,都被曹修出言拦下,只能被迫在檐下苦苦等候。
又过了一刻,他实在冻得受不住了,跺着脚问:"敢问这位内侍官,太子到底还来不来?"
曹修未答言,倒是朝歌披着斗篷、抱着暖炉从宫墙拐角处走出来。
朗声道:"没有太子,是我让这位内侍官将你引进此处的。"
朝歌给曹修一个眼色,曹修点头退下。
赵豫看清朝歌的面容,鼻孔冒着白气,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我现在就去官家面前参你一本。"
说着抬脚从朝歌身侧擦过。
朝歌猛然回头,立在原地杨声道:"我除了是宋司言,我还是宝卿的亲姐姐。
你去官家面前参,咱们就去官家面前打家务官司。"
字字清脆,比数九寒天还要冷硬。
庆王心中有鬼,并不敢真随朝歌去官家面前对质。
不由停住脚步,转头盯着朝歌问:"打家务官司?我倒要听听我有什么官司要和你打。"
他浑身冻得冰凉,红着鼻头,等着朝歌回话。
朝歌拎着暖炉走上前,眼神清冷,质问赵豫道:"敢问庆王,我妹妹哪里配不上你,要被你这般刻意冷落?"
赵豫觉得朝歌问得莫名其妙,耿着脖子道:"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与王妃感情深厚——"
不等赵豫说完,朝歌压着怒气,低声嘶吼:"感情深厚?你称她为王妃?感情深厚,你与她分房而睡?"
赵豫猝不及防,不知朝歌是怎么知道内情的。
一瞬之间结巴道:"王妃……不,宝卿告诉你的?"
朝歌眼底冒火,上前一步咬牙道:"你认为世间有哪个女子会向别人袒露此事?
朝歌眼底怒火翻涌,上前一步咬牙反问:“你觉得以宝卿素来高傲的性子,会将闺房委屈对外人诉说?
即便此刻我问她,她也只会说这是你我二人的私事,让我不必插手。
她可以自持骄傲隐忍委屈,我这个亲姐姐却绝不会任由她受委屈。
那日前去祭拜贺太妃,我亲眼在你们卧房之中看见,屋内只摆了一个枕头、一床被褥。
你奉旨迎娶我宋家女儿,却从未真心相待。
让她这位王妃有名无实、受尽委屈。
倘若你当真嫌弃宝卿,便写下和离书,放她脱身,给她一条生路。”
朝歌越说越恼,声调高了两度,眼神死死盯住赵豫的双眼。
赵豫曾在南军军营时被朝歌拿刀抵住胸口此刻又被一番话堵得无从辩驳。
往日对她的莫名情愫又一次涌上心头。
“是官家赐的婚,怎么能够和离呢?"他咽着口水后退一步。
此事说到底是他理亏,若真到官家面前打家务官司,输的必然是他。
朝歌瞪着他质问:"你若怕官家,我可以上书,也可以让我父亲点头。
我宋家的女儿不是非你不嫁。"
"我与宝卿感情日渐和睦。"赵豫收了收慌张,继续道,"这是我的家事。"
"庆王莫要忘了,这同样是我宋家的家事。"朝歌寸步不让。
庆王此时才意识到面前站的人算起来是自己的大姨姐。
理屈词穷,他躲开朝歌的眼神,沉默片刻。
仰起头,眼神变得深沉:往后,我会好好待宝卿。"
朝歌追问:"从何时起?"
"今日。从今日起,我好好对宝卿。"赵豫说此话时觉得心里窝囊极了——自己的男女之事,竟被大姨姐监督。
明明身形更高,此刻却气势全无,处处受制。
他不甘心就此被拿捏,勉强辩解:“此前我不过是身体抱恙,才与王妃分房静养。”
朝歌斜睨他一眼,语气冰冷:“你若当真体弱多病,在寒风里冻上半个时辰,早就支撑不住了。”
说着转身准备离去,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道:"宝卿喜欢孩子,你们争取早生贵子。
也好让这个做姨娘的早些抱上小外甥。"
留下这句催生的叮嘱,便大摇大摆地离去了。
赵豫看着朝歌的背影,咬牙低声道:"我凭什么听大姨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