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不愿崇坚惹事,摆摆手道:“眼下你先将太子保护好,等你回来,我再和你细说此事。”
崇坚明显有些心急,无奈此事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于是道:“大恩人吩咐的事情重要,等我回来,大恩人再将小恩人的事告诉。”
说罢,眉眼全是无法抹平的褶子,端着一盏酒一饮而尽。
朝歌围着暖炉将羊肉汤面全部吃光,与崇交代几句随后起身告辞。
崇坚道:“天色已黑到宫门边。”
朝歌摆手道:“我自有马车。”
口中依旧交代:“你去后,出了任何事,给我来信。
还有谨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我的关系。包括太子赵承佑”
崇坚点了点头,将朝歌送出门去,跟在朝歌身后,看着朝歌上了马车,这才折返而回。
马夫早已吃饱饭,正坐在路边剔牙。
见朝歌回来,忙放下踩凳,堆笑问:“敢问宋司言,现在可要回宫?”
朝歌抬头想寻找月亮,却见头顶那弯月亮隐在云内,若隐若现。
今日他将能做的都做了,只望事情能往好的方向走。
想到宝卿,她低了头,风一过浑身存的那点热气也没了。
时间晚了,若她再不回宫,怕盈盈兜不住。
低头道:“回宫吧。”
马蹄哒哒,载着心中明朗的朝歌回到皇宫,如归雁回巢。
盈盈对待大姐的事向来最用心,见崔尚宫回六尚局,替大姐请了事假。
有王都知首肯,他这个尚宫自然也是通融。
朝歌回来,姐妹相见,向崔尚宫销假不在话下。
转日,朝歌又跟着崔尚宫往李皇后的福宁宫中去。
依旧借着送饭的时机,来到幽禁栾夫人的顺昌殿。
她想进去再与栾夫人交谈,可惜刚说报上名字,里面便摔杯砸碗。
呜呜咽咽又哭又骂。朝歌无奈出了离了顺昌殿。
将金锭与交子按照约定,交给那看门的老内侍。
老叟姓任,自太祖时便在内宫,见多识广,宫内路子数熟通。
看了金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又确定了交子的真假后。
说道:“只要有了钱,女官便放下心里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栾夫人怀着身孕,我一定照顾他衣食起居。”
朝歌再次感谢老叟,承诺栾夫人解禁后再付给老叟一百两。
任老叟自然是心花怒放,拍着胸脯承诺着栾夫人的安全。
栾夫人这边安排妥当,朝歌心内也放下心来。
离了福宁宫正打算回六尚局,御道之上,忽然撞到一位小宫女。
朝歌以为是自己莽撞,忙伸手搀扶那宫女起身。
关心道:“姑娘可跌伤?”
小宫女垂着头,往朝歌手里塞了一个纸团。
头也不抬起身道:“无碍,宋司言。小女子无碍。”
说着垂着头,快步而去。
朝歌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纸团,悄摸摸展开一看。
上书:酉时三刻临漪亭。
将手中纸握成一团,朝歌仔细去想,刚去扶那宫女时,瞧见那宫女鞋面上分明有两个回纥文。
“原来是月里朵。”朝歌嘴角一挑,心内乐了。
暗道:就算她不约我,我也该见她,。
可宫中的临漪亭在哪里她还不知,回到藏书楼翻看宫内图纸,这才知道位置。
接近酉时,她又让与自己相熟的两位女官替自己盯位。
自己换了一身素装准时赴约,又怕身后有人跟着,故意绕了些远路。
等七拐八拐到了后花园后院见面所在,却发现临漪亭空无一人。
她转着头四下里寻人,只恨自己太过谨慎迟到。
忽然肩膀上被拍了一下,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在耳边道:“你怎么来得这般迟?”
朝歌唬了一跳,转头一看,果然是月里朵。
她退后一步她将嘴唇动来动去,像嘴巴里面含着什么一般,眼神灵动,闪闪发光。
“我哪里敢直接过来,我特意在宫中绕了半圈才过来的。”
朝歌一面说,一面去拉月里朵的手,摸到她的手冰凉,知道她在此等久了。
关切道:“可是冻到了?”
月里朵峨眉倒蹙,一双眼睛含着水。
反过来抓住她的手道:“你可知你推荐的那个听尘道医入了宫了?”
朝歌微微摇头,这两日他心思一直在栾夫人那边,今早听说有一道士入宫,她还没来得及打听,还真是听尘。
朝歌抿嘴笑了一下:“是王都知推荐的,还是太子赵承佑举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