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不会我刚点火便火势冲天。我将火盆扣住,火像水一般流动。
火盆里分明被人动了手脚。”
朝歌此时再回想那个火势,火能随水流动,分明是油。
“对,一定是油。”朝歌眼神突然肯定了起来。
“宋司言说此话便是话里有话,你的意思是我与两位史官在炭火盆中动了手脚?”
田姜娥一面说着,一面将原本站在后面的两位史官推到众人面前,让她二人自辨。
崔尚宫见她二人一直低着头,心急如焚地问:“你们可亲手灭了火盆?”
二人立马拱手回禀:“我们亲手灭的炭火盆,千真万确。”
“可有异样?”崔尚宫绝不信正常点炭火能将整个楼烧了。
二人对望一眼,都摇了摇头。
田姜娥出声道:“我看着曹春荣关门落锁,我们三人同为人证,绝无半句虚言。”
说着话,与姜、曹二人并排站着。
眼下撇开宋盈盈的流言蜚语,藏书楼的火灾追查至这一步,朝歌全责。
立在首位的王都知终于看不下去,咳了一声。
望着田姜娥冷笑一声说道:“田司言,你今日说的句句在理。
一个火盆灭不灭都有三个人证,谁还说什么呢。
只是官家与皇后娘娘最讨厌后宫之间的谣传,你们身为女官更要谨言慎行。”
田姜娥腮帮子一鼓,终究是脸上挂着笑。
六宫局所有人皆躬身说了一声:“是。”
王都知望了一眼宋家姐妹,又望了一眼她们身后烧得乌黑的藏书楼。
叹声道:“宋司言,既然你无人证,那便请你跟着内卫走一趟。
等事情查清楚,再听官家决断。”
两个一身铁甲的内卫从王都知身后走了出来,停在朝歌面前喝道:“走吧,宋司言。”
盈盈哭得满脸通红抬起头来,拉着大姐的手腕狠命地摇头
王都知扬着声调喊了一声:“宋典乐!”
越是众目睽睽的时候,越不能牵三挂四。
盈盈被王都知喝声猛然松了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无助地望着王都知。想从他的眼神中找到暗示。
可她看见的是清冷且公正的眼神,她的手空抬在半空中僵在那里。
皇宫本来就是一座压抑的、争斗不止的牢笼。
除了少数的主子之外,其余之人进宫的目的皆是日复一日的劳作。
“谨言慎行,小心脑袋”这八个字压在所有人的头颅之上。
谁也不能乱传主子的谣言。
可今日的是非却不一样,不但不会挨罚,说出来大家还能解闷儿。
只半日,盈盈的身世便从几张嘴传到了大半个皇宫。
雍帝吃了几日听尘的丹药,今日精神好了一些。
在床上躺了几日,身体倦怠,见今日阳光不错,让王都知侍奉着穿衣打算出门透气。
见王都知自回来便愁眉不展,便展着手臂道:“她们有封诰在身,不碍事的。”
王都知给雍帝穿好衣服后,背过身去,悄悄拿衣襟抹了一下眼角。
雍帝从镜子中看到,薄嗔道:“她们也该受些宫中的苦,否则她们便以为在宫内当差是容易的。”
王都知赶紧回身堆着笑,一面帮雍帝系玉带一面道:“官家说的是,她们还小,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这点苦都受不住,以后怕有更苦的受不住。”
雍帝穿好衣服在绣墩上坐下,王都知忙奉上一盏茶,仍低头不语。
二人相处十几年,脾气秉性全然知道。见
他此状,雍帝放下茶盏道:“你知道我心里是喜欢朝歌的。
那姑娘心思智谋都是一等一的,唯一不足的就是那心肠太软。
太子耳朵软,她若心肠软,将来必然有失。
眼下在尚宫局里她都吃不消,那将来又如何呢?”
王都知听了突然跪在雍帝面前道:“官家圣明,可我怕有人要害她们姐妹二人。她们年纪小,我实在是不忍心啊。”
雍帝呵呵一笑,轻捋胡须道:“我给了她们诰命,宫中又有你个都知护着,谁能把她们怎么样。”
王都知还是有些不放心。
盈盈当初救他性命,恩情未曾报答,今日那些流言压在一个女孩身上,恐她撑不住。
他抬头拱起手还想说话,被雍帝抬起手挡了回去。
雍帝起身道:“宫中再难,也没在涿州艰险,只要不闹得出格,你让她们自己出头。走吧,我想出门走一走。”
王都知心知不能再说,忙改口说些今日天气、外面这几日又有什么趣事。
雍帝的手搭在自己的膀臂上,扶着雍帝外出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