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厌一进门就冲过来抱住了杜宾。
杜宾被撞的往后错了一小步,还没来得及开口,季厌已经仰脸亲了上来。他今天特别急,像是八百年没见过杜宾似的,吻得又乱又没有章法。
外面正是日头高悬,贴过来的体温却是偏低的,家里新换了薄荷味的洗护液,显得季厌整个人清清爽爽。
杜宾被亲得呼吸微滞,但理智还在。他一手关上门,另一手捏住季厌的后颈,把人稍微拉开一点,低头看他的脸。
季厌嘴唇晶亮,红得不像话,衬得五官更为精致。杜宾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哑:“你怎么了?”
季厌不理人,又凑上来亲他。杜宾稍微偏过头,那个吻就落在他嘴角。
季厌抬眼瞥他,眼底似有什么东西闪过,很快被不着调的笑意盖了过去:“你不想啊?”
“想。”杜宾很是坦率,“但不是今天。”
“今天怎么了?”
“你身体还没恢复——”
“我有的是劲儿。”季厌贴近他,蛊道,“你试试?”
说完,他伸手抵在杜宾肩头,用力往后推。
杜宾没设防,大腿撞上桌沿,稳稳坐在了办公桌边。季厌往前一步,径直站进他两腿之间,垂着眼居高临下望着他。
季厌再次吻上来的时候比刚才更用力,舌尖带着一股执拗劲儿,使劲往杜宾口里探,手也不老实,从杜宾的短袖下摆滑进去,掌心紧贴腰侧,掐得杜宾一激灵。
杜宾直觉不对劲,摁住季厌的手把人搂进怀里,使了些力气抱他:“不开心吗?”
季厌即答:“没有啊。”
杜宾没说话,一双大手扣在他腰上,手掌在他后背慢慢地抚,每一节脊柱都清晰可触,顺着往下,越过塌进去一小块的腰窝,才终于摸到一点肉的厚度。
杜宾心里一沉。
季厌又瘦回去了,跟刚来槐县那会儿的体型差不多。
杜宾既内疚又心疼,蹭了蹭季厌的颈窝:“这些天真的好好吃饭了?”
季厌不答他,嘴巴贴着他的耳廓,呼出来的气又热又潮:“做不做啊,磨磨唧唧的。”
杜宾被烫了一下,胸口窜起一阵火:“你想好了?”
“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想好了。”
季厌两条胳膊藤蔓一般紧紧缠住他,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骨头里。
季厌今天格外贪恋他。杜宾虽觉得莫名其妙,又真真切切被点着了火。他一手捞着季厌的身体,另一手挡在桌沿,反转了两人的位置。
季厌毫无抵抗之意,整个人仰躺在深色桌面上。
办公室的灯在季厌头顶打出一个光圈,一头金发被照得发亮。他今日穿了一件宽松领口的衣服,锁骨和一小片胸口露了出来,美得像一幅画。
“你来?”
杜宾回过神:“什么?”
“你来也行。”季厌瞬间接受了现状,手和腿勾着杜宾,软声警告,“不许太温柔。”
杜宾一僵,后脊瞬间绷成一条线。
胸腔在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撞击,他还算平稳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他甚至不敢去看季厌的眼睛,生怕自己露出失态的表情。
可季厌不肯放过他,软话一句一句缠在他耳畔,他手底不自觉收紧了力道,最后终于遭不住,将心底关着的东西解放了出来。
叩叩——
“老板,您在里面吗?”员工在外面敲门,“后厨出事了!”
员工的嗓音像钟声一样清亮。杜宾顿时醒过来,扬声应道:“我在,稍等。”
“啊……”季厌别过脑袋,“没劲。”
“回家再说吧。”杜宾笑着拍拍他脑袋,“这里也不是做那些事的地方。”
季厌站起来理好衣服,抱怨说:“老古板吧你。”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杜宾等他完全整理好才开门,“什么事?”
“小厌也在啊。”员工往屋里瞄一眼,马上被杜宾挡住视线,再次问他有什么事,他收回视线说,“新来的那个帮厨跟厨师长打起来了!您快去劝劝吧!”
杜宾让对方先过去,他马上就到。回屋跟季厌碰了碰鼻尖:“我得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打架找警察啊,喊你管什么用。”季厌嫌弃又扫兴,“我回家了。”
“也行,回去记得吃饭。”杜宾给他一百块钱,“打车回去——顺路去超市逛逛,想吃什么就买一点。”
“唠叨死了。”季厌把钞票揣兜里,挥挥手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