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有什么事能让现阶段的季厌沉迷其中,那大抵是床上的事。精神差、没食欲、嗜睡,这些通通不影响季厌的□□。
晚上一般他先洗澡,杜宾洗完之后要收拾卫生间,他就趁这个时间捯饬自己。有时穿那件黑色镂空的上衣,有时穿杜宾的跨栏背心,有时只穿一条低腰裤,有时心急了就什么都不穿。
杜宾穿得规规矩矩地从卫生间出来,一进屋就被扒干净了。
正在装修的餐馆与工地无异,杜宾转天一大早就得出去干活,他得考虑白天的体力和精力能否充足,所以就在床上收着劲儿。
季厌压根不懂“克制”两个字怎么写,他要把每一次都做到极致,就像主动走向祭坛的祭品一样把自己献给杜宾。
季厌不让开灯,杜宾退而求其次地拉开窗帘,借一点月光观察季厌的表情变化。季厌要到的时候,眼底总是一片荒芜,那表情和在大荒山山顶时差不多。
仿佛是赴死。
杜宾看得心惊,从季厌身上翻了下去。不料季厌哼哼唧唧地还想要,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骑了上来,非得做到昏睡过去才肯罢休。
收拾好残局,杜宾凌晨三点才入睡。
早上五点多,他又一次从梦魇中惊醒,裹着一身汗去探季厌的鼻息,然后把人紧紧搂在怀里,腻歪个几分钟,恋恋不舍地起床洗漱了。
杜宾中午吃饭时特意查了资料,即便是健康的男性,每天一到两次也太频繁了,更遑论是季厌这种小病秧子,高消耗的运动对季厌来说百害无一利。
考虑一下午,杜宾晚上买了碗煮方便面,回家找季厌谈判。
“你腻了?”季厌嗦了根面条,病恹恹地嚼着,“不能吧?新鲜感不是第三个月才开始渐褪吗?”
“没腻,就是太消耗你了。”杜宾也不吃东西,就正襟危坐地瞧着季厌,“书上对于健康人群的建议是每周两次到四次,根据你的身体状况考量,我建议你每月两次。”
季厌气笑了:“我才二十岁诶。”
“对。”杜宾说。
季厌不服气,甩了筷子:“咱们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拿主意了,你要骑在我头上拉屎?”
“……我没有那个意思,是就事论事。”杜宾顿了顿,“虽然年龄不同,但你和我是两个平等的个体,没有谁高谁一头。”
季厌目瞪口呆:“你真是个木头。”
杜宾不好意思:“我奶也这么说。”
季厌闷着脸喝了小半碗面汤,拍拍屁股下桌了,路过鸟笼子,伸手进去弹杜大福的脑壳。杜大福乍开翅膀叫:“小金毛儿,漂亮!”
季厌被夸舒坦了,又弹一下。
每天晚上的“节目”被强行取消了,季厌不大高兴,洗完澡生无可恋地往床上一躺,又穿回杜宾买的宽松格子内裤了。
过了会儿,杜宾穿着短袖长裤进来,上床躺得板正。
季厌看看时间:“这就睡了?”
“嗯。”杜宾没睁眼,“太累了。”
已经十点多了,季厌没出现的时候,他这个点已经睡着了。
“没关灯呢。”说着,季厌又骑了上去。
“今天不——”
“我够不着。”季厌伸长了手,却在即将够到台灯时摔了,上半身趴在杜宾胸口,在人家耳朵边喘了几声,“吓死我了。”
“……”杜宾嫌他做作,闭着眼不理人。
季厌就默认杜宾允许了,把脑袋埋在杜宾胸口添,屁股和腰也没闲着,一下一下地磨。不出半分钟,他被杜宾扔了下去。
季厌不高兴了就要嚯嚯人,手伸进杜宾睡裤里攥着,非得用手弄出来一次。
杜宾一方面是真扛不住了,另一方面是担心俩人擦枪走火,“腾”地坐起来:“你再这样我去那屋睡了。”
季厌吓一跳,愣在那不出声儿,过两秒反应过来了,咧开嘴“哇哇”地哭。
杜宾懵了,先是反省是话重了,还是语气太差了,毕竟人在又困又累的情况下很难保持稳定的情绪。
他反手摁开台灯,季厌脸蛋被照得亮亮的,还在哭。他坐起来不错眼珠地盯着季厌看,季厌依旧在哭。
杜宾纳闷了。
季厌很少哭,就算真要哭也得背着人,是个挺要面子的小孩儿。这回却当面哭,就算打开灯了,被人盯着看也哭。
杜宾怀疑,这里面有百分之九十九是演技。
“我错了。”杜宾揉了揉季厌的头发,即便是演戏,他也乐意哄,“我不去那屋睡。”
季厌哭得打嗝了,杜宾扯两截卫生纸给他擤鼻涕。
“——抹到我嘴了!”季厌立马不哭了,“哎呀拿走拿走!”
杜宾绷着嘴角笑,脸颊肌肉快抽筋了。季厌嫌弃得紧,去厕所洗了把脸,回来上床又是跨着杜宾上的。杜宾就惯着,自己把睡裤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