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玩就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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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县靠近北部,暑热消得早,人们早早换上了长衣长裤。
餐馆差不多装修好了,杜宾邀请季厌过去看看。季厌犹豫:“你忘了是因为啥被砸的?”
“那总不能一辈子不露面。”杜宾说,“咱们就大大方方的,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季厌有些惊讶:“你是杜宾吗?”
“说到底,日子还是得关起门来过,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碍不着别人的事。实在觉得恶心,大可以自行远离,没有让你我藏头露尾的道理。”
季厌无言:“……你是真想开了。”
“嗯。”
杜宾的确是想开了。外面那些闲七杂八的事,和一些莫须有的名头确实重要,但没有“日子”和“季厌”重要。
他现在就想好好跟季厌过日子,谁影响他,他就跟谁拼命。
可季厌却开始犯嘀咕。他一个没几天活头儿的人,被泼脏水戴帽子就算了,杜宾苦心经营了这么久,他实在不想再添麻烦。
“我不想——”
“去看看吧。我在那儿,不会有事。”杜宾拉他坐到换鞋凳上给他系鞋带,“下午咱早点走,去市里给你买双新鞋,晚上吃麦当劳。”
杜宾把一天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季厌没办法拒绝。
新装的餐馆风格跟以前差不多,地板桌椅柜台都是最简约的经典款,要是不说,季厌都没以为这是新换的。
杜宾务实,说干净能用就行,餐馆最重要的是菜品。
季厌无从反驳,去里面转了一圈。在后厨遇见几个过来帮忙的师傅,几个男人对他客客气气的,还给他拿冰汽水儿。
他稍微放心些,从后厨走到前厅,一路上又跟几个员工打招呼,大家对他的态度跟以前一样,他不住恍惚——店里真的出过事吗?
晃了两三圈,大伙儿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见没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他就去办公室待着了。
中午杜宾在后厨炒俩菜端到办公室吃,季厌调侃说:“给我开小灶呢。”
“算是。”杜宾给他递筷子,“大锅饭做的糙,怕你吃了不舒服。”
季厌脸热。时至今日,他还是不能完全适应杜宾这么坦率的性格,每次都把难为情的话说得跟“你吃了吗”一样自然。
季厌吃的不多,剩下的都给杜宾“收拾”了,他还笑话人家:“你这么吃早晚得长大肚腩。”
“难。”杜宾深深望了他一眼,“我消耗太大。”
季厌呛了口水,下意识往门口瞟,他们为了穿堂风都没关门:“你怎么还在外边说啊!”
“怎么了?”杜宾一脸无辜,“我天天起早贪黑地干活,消耗不大?”
季厌小脸儿红得透紫了:“……嗯。对。你多吃点。”
杜宾只要有空闲,一定要带季厌出去逛逛,尤其是吃完饭。现在天气凉快了,中午也不至于热得出汗,最适合遛弯了。
出餐馆就是一个小区,杜宾让季厌去太空漫步机上活动活动。季厌只喜欢在床上活动,对正儿八经的运动不感兴趣。
“体力好了更持久,”杜宾面不改色地说,“你才二十岁,七八分钟太快了。”
“不是,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啊?”季厌骂骂咧咧地上去了,摆了几下竟也不觉得累,他就不怎么抗拒了。
杜宾适时提醒:“得主动抬腿,不能靠惯性。”
季厌不理人。
杜宾无奈,却也不逼他,就站旁边瞧着他。太阳光均匀地洒在季厌身上,金色的头发显得整个人毛茸茸的,特别软乎。
杜宾看得挪不动眼,他在心里打了一遍又一遍的腹稿,生怕这一刻的美好被接下来的话破坏。
“首都有家叫无界沙龙的店,听刘清羽说特别……潮。”杜宾还是说了出来,“你头发长出来这么长了,不如去那边染一次?”
“潮”这个字眼从杜宾嘴里蹦出来挺违和的。季厌不晃腿了,半趴在扶手上:“首都是什么样的?”
杜宾眼睛亮了一下:“去了才知道。”
“这样啊。”季厌从漫步机上下来,“那好吧。”
杜宾拧着眉跟在他身后:“那——”
“先把秋序小倌收拾好吧。”季厌回眸笑起来,“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