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做的不错。”萧纯生默默把刀收回去，

他明明在笑，上半张脸却依旧阴狠，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眸光忽明忽暗。叶银啸被盯得浑身发怵，耳畔啼哭声也越来越近，他脚下一软，抓着萧铭御的衣服才不至于跌坐在地。

【杀了他们】

“不过我今天只是来参加成人礼的。”

【杀了他们】

能吸气，但呼气越来越困难，喉咙里像卡着痰一样难受。现在还能勉强看清系统的提示，因而满眼都是这句话。

【杀了他们】

直到一瓶硫酸沙丁胺醇塞到他嘴里。

萧铭御一手搂住叶银啸的腰给了他一个支撑，却还是面不改色地盯着父亲:“你以为萧云峰每次都能救下你？”

【萧纯生危险程度SSS 系统同意审判】

男人的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他在权衡，萧铭御从不介意把事情闹大，也不止一次要置他于死地，若不是祖师拦着，几条命都不够他死的。

越来越多的学生和家长被这里的异动吸引，纷纷投来好奇地目光。妖怪却毫不在意似的，目光依然针一样扎在叶银啸身上，似乎要把他洞穿。罢了，萧纯生挥了挥手，栖息在树上的鸟便呼啦啦地扑腾离去。

压迫感在萧纯生离开后才完全散去。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叶银啸膝盖一软，忽然失去平衡，被萧铭御稳稳接住。他的双手冰冷，还在不停地颤抖，脸色苍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

杀了他。

杀了他。

满脑子的杀意让叶银啸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此刻冷静无比，目不转睛地盯着萧纯生离开的方向，以至于忽视了抱着自己的萧铭御。

“呼吸。”他的手掌贴在自己后背，“慢一点。”

哮喘带来的绝望的窒息感无疑将贯穿自己的整个生命，但他不常犯病，所以该天天吸的沙丁胺醇也没吸。

叶银啸闭上眼，努力按萧铭御说的去做，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畔咚咚直响，每次用药之后都是心跳加速手抖个不停，难受得想哭，必须要坐下来缓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

【萧铭御好感-10】

猩红的提示在眼前闪烁，但他现在没心思去想这人好感度到底扣了多少，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烦躁里脱离出来，双手不停地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极了一只困在迷宫里的老鼠，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只觉得完蛋。

这种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日子连续了两天，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来晚了。”萧铭御扶着他在一旁的花坛边坐下，“我去给你买水。”

“不了，谢谢。”叶银啸听见自己的声音还在颤抖，他闭上眼，想要站起来离开，膝盖一软，又像烂泥一样跌了回去。

他最烦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一个大活人，一个男人，什么都做不了，像砧板上的鱼肉，剥鳞剔骨后被按着，血淋淋地任人宰割。

动弹不得，毫无反抗之力，愤怒之后就是害怕，叶银啸开始焦虑、恐慌，不好的念头止不住地往脑海里涌。

怎么办……如果这副身体一直这样下去必然会耽搁考试，耽误学习进度。只剩一百天了一分一秒都耽误不起——考不好怎么办，考不好他这辈子就废了，什么都做不了了，前程、梦想什么都和他没关系了。

不行，他浑身上下唯一有用的就是这个脑子，能考出高分的脑子。要真砸在高考上那这辈子就完了，“废物”的标签就再也摘不掉了。

回九州从来不是他的后路——弑神的事要做，大学他也想上。叶银啸太清楚自己只是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归宿，但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他有用”的基础上，而这份价值又与自己的作为息息相关。

【萧铭御好感-10 请宿主留意】

“谁干的？”萧铭御皱着眉头，语气不算和缓地问他脖颈上的指印。

【萧铭御好感-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