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这样的，至少从前不是这样的。

卑劣，他现在是个扭曲并且丑陋的病秧子。这种沉下去的心情让叶银啸更加恼火，头皮发麻，总觉得心里毛毛躁躁，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滋味。没由来的怒火在心里炸开，完全制不住。

“我没事，你快走。”情绪像决堤的洪水，拦不住。他拉着袖子，捂住了眼睛。

“……”

“对不起我想一个人呆着。”叶银啸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立马转好道歉，但也不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我没事，你走吧。”

“先去医务室。”

“我让你走！”所有的委屈好像在这一刻都成了形，化作了利剑超前刺去，“听不见吗？”

萧铭御刚要去扶他，就被吼得一愣，但也没生气。

吼出声了叶银啸又忽然开始后悔，是自己有错在先，也是自己先去招惹这只妖怪的，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什么都没做，救他护他，却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助感让这个人类有些说不出话来，迫切的需要什么方法来结束痛苦，去逃避一些不想面对的东西，张了张嘴却哑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像个疯子一样把你和那些妖魔鬼怪混为一谈的。

他哽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不管是道歉还是挽留，什么都没有。

尖锐的词句还在脑子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每冒出来一句他就觉得自己丑陋一分，心里的苦涩却丝毫不减，反而是愧疚逐渐增长，愈发地想要逃避问题。

恐惧，他对萧铭御的情感就是恐惧——从何而来的呢？嫉妒吧，是嫉妒让叶银啸就是下意识地想去回避这个人，害怕他靠近，又不想真的推开他；想被拉住，又害怕那只手真的握上来。

——从头到尾都是他叶银啸自己在无理取闹、不懂感恩，被情绪被吊着走，像个疯子一样。

【萧铭御好感+20】

系统忽然飘出来一行字，让叶银啸愣了一下。

【萧铭御好感+5】

【萧铭御好感+10】

【萧铭御好感+7】

【萧铭御好感+20】

……

【萧铭御当前好感：-30】

绿色的字幕在他眼前跳动着，他觉得浑身都疼，冷汗从毛孔里渗出，咬着嘴唇，想哭却不能在这里哭出来，会被别人看笑话。

萧铭御真的离开了。

阳光落在身上，冷的，而他的手还在抖，或者说整个人都在战栗。

系统关于好感度的统计越来越慢，它最后停在了-10的位置，换做旁人叶银啸轻而易举地就能填上。

但是萧铭御不行。

叶银啸胃部猛地一沉，再抬头时那人已经离自己很远了，彻底消失在去吃饭的家长和学生里。

两个人似乎只是短暂的交错了一瞬，又回归陌生。

没哭，但他在花坛边呆坐了许久，完全平复了呼吸才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进食堂随意买了个饼。

但往日诱人的香气现在只觉得反胃，干脆绕路到宿舍后去散心。

冷静下来叶银啸才觉得自己方才的行径毫无逻辑，荒唐至极。自顾自地沉浸在情绪里，忘了对面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没理由去承担他的负能量。

他完全可以给自己找借口，说是太累太忙，劫后余生才这样。但叶银啸不想，错了就是错了。激素褪去后他现在只剩疲惫和愧疚，脑海里满是那张脸，不由自主地调出系统来查看萧铭御的所有数据。

【萧铭御：

好感度：-10

爽度：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