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懂为什么萧铭御对自己好感那么低,却又乐意施以援手。
或许在那种强者眼里搭救自己就像随手喂一条路边的野狗?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好处是实实在在地落在他头上了,他不该以怨报德。
刚在被吓得发作的哮喘让他差点窒息,现在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叶银啸这才想起萧铭御给自己塞了一瓶药,但他当时也没功夫去思考为什么这个人会随身携带哮喘药,现在想起来了也没法和说声谢谢。
他颤抖着又拿着药瓶对口腔按了两下,让清凉的药物沉淀在气管,暂时缓解一下痉挛。
宿舍在三楼,没有电梯,够他爬个好一会儿的。
叶银啸立在门口休息了一会儿才上去,现在只想赶紧逃离方才的阴翳,但那挥之不去的人影却不依不饶地跟着他。
“萧铭御真穿那个熊猫套装了?”
怕什么来什么。听到那个名字时他心里抽了一下,脚下想跑,心里却好奇萧铭御在别人眼里的样子。
“那人偶套闷得要死。”
“他冷着脸说反正闷不死就这样举手了。”
“老卢也是想得出来,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烦死了。上个学本来怨气就大,这个成人礼开给领导看的还是开给学生的。”
“唉,今天着了什么魔了忽然升温,好热。”
“昨晚萧铭御好像在宿舍里给谁补衣服,你知道是谁的吗?”
“他没说啊,可能是他妹的吧。缝完还手洗了吹干,我草,这么认真不是他妹的就是他女朋友的。”
“哈?他和四楼那个不是谣言?”
……
接下来的话就听不清了,竞赛班的宿舍在四楼往上,他站在楼梯拐角才勉强听清后半部分。声音越来越模糊,他刚要走,萧铭御就恰好从楼下上来,两人的视线恰好撞在了一起。
叶银啸心里一抽,正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对方却先一步给出了反应,没看见似的转身上了楼。那目光从自己身上掠过,像一阵风,把他心也吹凉了一半。
系统反常地沉默着,这种空白让人更心慌,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但又好像那里一直什么都没有。他知道自己不该莫名其妙地对萧铭御发脾气,对方也没理由为自己糟糕的情绪负责。
现在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好难受,没理由委屈,但还是好想哭——太丢脸了。
“啸哥——”
陈宇阳忽然扑了上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喏,这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就当谢谢你给我补课。”
他赶忙调整情绪,接过精美的包装袋,里面是一些马卡龙、小蛋糕之类的甜点。粉色的糖霜在盒子里好看得像胭脂,瞧着就很有食欲:“多谢阿姨,费心了。”
“我草,谁把你搞哭了?还没见过你哭,我去,到底是谁?“
“没有,没有。”
少年也不细问,和他勾肩搭背道:“快谢谢我。”
“好好好,谢谢你。这周六我还是在五楼自习室等你,把不会的问题整理好,我给你讲。”叶银啸叹了口气,“加油,至少也要上个二本吧。”
陈宇阳立正后敬了个礼:“收到。”
“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要走,又被陈宇阳叫住了:“啸哥下午有没有安排?我妈说你要是一个人,就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不了谢谢,我家里有人要来。”这话一出口叶银啸自己都愣了一下。他这是撒了个谎,一个很轻易就能被拆穿的谎。
哪里有人来找他啊。
“把你搞哭的是不是萧铭御?我在食堂门口看见——”
“和他没关系。”叶银啸赶忙打断,“真的,是我自己的原因。”
陈宇阳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快:“好吧,那我回宿舍了哦,总之兄弟一定站在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