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大抵是被折叠了,因为他们走了很久才出赌坊,而赌坊之后是更广阔的一片天地,估摸着也有百余里,亭台楼阁都是萧氏低调而奢华的做派。
“赌坊只是生死阁的一小部分,承担最不起眼的一项业务。生死阁由家主大人一手承办,至今已有二百余年。”萧宗缘引着他们往前走,混在来生死阁来往往的客人中,刚一落座,她又差小鬼去备茶,“晚辈是第是四代阁主。”
“前几代呢?”
萧皖烛抢答道:“自然是投胎去了。”
萧宗缘没为这份失礼而感到恼火,她照旧温和地向叶银啸介绍着与生死阁有关的东西。
“其实也不止阳寿阴德,活人的记忆,天赋,还有某些能力都能够作为赌注。”她解释道,“但先前我们所在的地上一层是给普通客人赌的,烷烛前辈也向您展示了赌坊的地下构造——那是妖物们的娱乐场所。”
“赌坊的灯油材质特殊,似乎价值不菲。家主知道么?”
“前辈多心了。生死阁自成立之日起,家主便下令账目与萧氏本家分离,家主大人不会过问细节。”
叶银啸舒服了一点,便坐直了身子:“阁主出现的时间很是及时。”
萧宗缘礼貌地一笑:“当年四月红一事晚辈略有耳闻,是坊主的过错,前辈想怎么罚都好。但赌坊下是家主布下的阵法,赌坊又与坊主息息相关,恐怕……还真没法让您揍一顿来解气。”
“四月红怎么死的。”叶银啸冷着脸,开门见山道。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萧铭御。”钰星玦一直沉默,这时候才忽然开口,“他作为当事人必然清楚得多,你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会被人添油加醋修改多少。”
是这个道理。可叶银啸还是忘不掉自己先前在赌场看到的那只幻影,穿着他最熟悉的一套戏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和生前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双桃花眼,从前满是笑意,现在却只剩下了苦闷。
已经过去好几百年了,四月红作为人类早该进入六道轮回去投胎,去开始她的下一世——至少叶银啸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如今那冤魂却徘徊在鬼市里久久不散,总叫人心里难过。
“我……好吧,回去再说。”半晌,叶银啸才沉下心来,给出了这样一个回应。
钰星玦继续道:“敢问阁主,赌坊下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涉及萧家机密,恐怕不好回答。”萧皖烛拱手作揖,这时候又和萧宗缘站在了同一条线上,一致对外,“还望金乌大人谅解。”
【支线任务尚未完成,请宿主留意】
叶银啸头昏脑涨的,差点忘了正事。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后话,但生死阁也是个情报机构,万一真有什么线索呢?
“敢问阁主——”
【萧铭御好感-10】
比问题先冒出来的是一行提示性的文字,他虎躯一震,四处张望了一番,到处都是鬼魂,也没见这人的影子——怎么就降好感了?
“怎么了?”钰星玦问。
“萧铭御没来吧?”
萧宗缘何萧皖烛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
钰星玦摇了摇头:“他在的话我肯定能感受到,没有”
好生奇怪。人类将信将疑地收回了视线,又乖乖坐好,以为是系统出了什么问题,过一会儿就会把那行字删掉。
【萧铭御好感-10】
叶银啸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气势汹汹地一把拉开门还把门外偷听的几只小鬼吓了一跳——凭什么,自己都不在场啥也没干,怎么这个好感跟不要命似的一直往下掉。
“叶公子?”萧宗缘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吓了一跳。
萧皖烛更是在状况之外,他看着人类怒气冲冲地走过去,又满腹疑虑地走回来,咚一声一屁股坐下,皱着眉头脸色难看得很。
“没什么,觉得奇怪而已。”叶银啸抹了把脸,反应过来自己没收住脾气失了礼数,便立马道歉,“对不起,让你们看笑话了。”
萧宗缘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叶公子说笑了。”
“我想问的是生死阁有没有什么关于金鹏的线索?”
“关于这位战神,不应该是金乌大人更了解么?”
钰星玦道:“我也不知道。金鹏下凡之后就没线索了。”
叶银啸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耸了耸肩,什么都没说。